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57
摊位前的抢购热潮还在继续,谢知鸢带来的存货眼看就要见底。
“妹妹,明日你可一定还要来啊!我这帕子上的味儿淡了,就指着你这清露过活了!”
“是啊是啊!十文钱能买来一夜安睡,还能去去晦气,这买卖上哪儿找去!”
教坊司的姑娘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身形健硕、眼神锐利的黑衣护卫不由分说地推开拥挤的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通路来。
“干什么啊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有被推搡的百姓不满地嚷嚷。
“滚开!”其中一名护卫回头冷喝一声,那眼神,比沈歧的还要可怕,充满了上位者的漠然与生杀予夺的威压。
百姓们被这眼神一扫,顿时噤若寒闻,再不敢多言。
在那几名护卫开出的通路尽头,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只穿着黑色云纹锦靴的脚先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瘦的年轻男子,披着一件厚重华贵的黑色狐裘,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步伐看起来有些虚浮,仿佛随时都会被夜风吹倒。他用一方洁白无瑕的丝帕掩着口鼻,只露出一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脸上,衬得他的肤色比那丝帕还要苍白几分。
这人一出现,整个喧闹的脂粉街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压迫感,与这片混乱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形成一种极度诡异的违和感。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谢知鸢那简陋的摊位前。
“咳……咳咳……”
一阵压抑而虚弱的咳嗽声从丝帕后传来,他微微蹙眉,似乎对周围污浊的空气极为不适。
谢知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认识这个人,但她从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属于上位者的气息中,嗅到了极致的危险。
站在她身后的沈歧,更是全身肌肉紧绷,握刀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病弱的贵人,比刚才那群地痞加起来还要危险一百倍。
“你这东西,本王都要了。”
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许久未曾说过话一般。他没有问价,也没有问功效,只是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做出了决定。
他身旁的一名护卫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光晃眼的金元宝,随手抛在了那张洗得发白的布帛上。
金元宝与木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一锭金子!
这至少值一百两银子!别说买下这剩下的几瓶香露,就是把这个摊主买回去当丫鬟都绰绰有余了。
“公子说笑了。”谢知鸢强压下内心的震动,不卑不亢地说道,“小女这里只剩下最后三瓶,一瓶十文,共计三十文。用不了这许多。”
“本王说全要了,你没听懂吗?”男子缓缓放下掩着口鼻的丝帕,露出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谢知鸢,语气慵懒,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本王久病体虚,最是畏惧蚊虫叮咬。你这摊位上,连同你正在制作的那些半成品,本王全包了。这锭金子,就是你的。”
他说的,是“本王”。
谢知鸢。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男人,竟是一位王爷。
她没有抬头去看对方的脸,只是低声答道:“王爷身份尊贵,小女的这些粗鄙之物,怕是入不了王爷的眼。”
“入不入得了,本王自己说了算。”顾晏辞的目光落在谢知鸢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普通人见到王孙贵胄时该有的惶恐与敬畏。她的手指在收拾东西时沉稳有力,她的眼神在面对自己时虽然垂着,却藏着极深的戒备。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更不是一个普通的市井小贩。
“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都给王爷装起来。”身旁的护卫冷声催促道。
谢知鸢,只能将剩下的三瓶清露,以及布包里一些备用的原料,都一一打包好。
在她伸手将包好的东西递过去时,顾晏辞却亲自伸出了手。
在两人交接香露包的那个瞬间,夜风吹起了谢知鸢额前的碎发,也吹起了顾晏辞宽大的袍袖。
四目相对。
顾晏辞那双慵懒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谢知鸢那张清丽冷静的脸。他从她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如同惊鸿般的警惕与疏离。
而谢知鸢,也从对方那双看似慵懒无害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如同蛰伏毒蛇般的狠戾与疯狂。
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纯粹的恶。
两人在这喧嚣的市井之中,隔着一包廉价的香露,完成了一次无声却又充满了试探与凶险的初次交锋。
谢知鸢接过那锭沉甸甸,甚至还带着一丝冰凉体温的金元宝,迅速收回了手。
“多谢王爷赏赐。”她低头说道。
顾晏辞没有再说话,他拿着那包香露,转身便走回了马车。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黑色的马车再次悄无声息地启动,很快便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