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56
“哎,你这清露还真不错,味道清爽,闻着就让人舒坦!”
“是啊,十文钱一瓶,可比那些齁死人的香粉强多了,妹妹,再给我拿一瓶,我送给我那屋的姐妹。”
“我也要,我也要!”
摊位前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多的教坊女子围了上来,对谢知鸢的“清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与此同时,远在宁王府内,一处温暖如春的华丽阁楼里。
苏晚棠正慵懒地靠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听着身前一名管事的回报。
“你说什么?谢知鸢在平康坊摆摊卖香露?”苏晚棠捏着一颗鲜红的荔枝,慢悠悠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蔑。
“回苏姑娘的话,千真万确。”那名曾在巷口接过她的王府管事躬身答道,“眼线刚刚来报,她就在教坊司的侧门口,卖一种叫‘清露’的东西,据说生意还不错。”
苏晚棠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本以为,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谢知鸢就算不寻死觅活,也该像那些谢家女眷一样,哭天抢地,狼狈不堪。可她竟然还有心思,有本事在那种地方做起生意来?
那份从容,那份镇定,是苏晚棠最痛恨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她都沦落到那种地步了,还能活得像个人样!
“不能让她这么舒坦。”苏晚棠将手中的荔枝核狠狠丢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王管家,这里有些银钱,你拿去,找几个平康坊手脚最不干净的地痞流氓。我不想再看到她在街上卖东西,我更不想看到她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我要让她知道,她现在就是一条狗,一条连在平康坊都活不下去的丧家之犬!”
“姑娘放心,小人明白该怎么做。”王管家接过那袋沉甸甸的银子,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悄然退了下去。
脂粉街头,谢知鸢的摊位前正热闹着。
就在她准备将第四瓶香露递给一个客人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谩骂。
“滚开!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几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手中拎着粗壮的木棍,像几头发了疯的公牛,蛮横地推开围观的教坊女子,直接冲到了谢知鸢的摊位前。
她们的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红晕,眼神却凶狠无比。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地痞,二话不说,抬起脚就狠狠地踹向了那个支撑着木板的简易箩筐。
“砰”的一声闷响。
箩筐被踹飞出去,上面摆放着的十几只小瓷瓶瞬间失去了支撑,如下雨般摔落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
清脆的碎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在喧闹的街角显得格外刺耳。
一瞬间,浓郁而清冽的香气猛地在空气中炸开,仿佛将整个街角的污浊都荡涤一空。
可这好闻的味道,却伴随着最丑陋的一幕。
“操你娘的!哪里来的小贱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卖东西,交保护费了吗你!”那刀疤脸地痞指着谢知鸢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还卖香露?我呸!老子看你卖的是害人的毒药吧!”
另一个地痞也跟着起哄,他用极其肮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谢知鸢,嘴里喷出污言秽语:“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通敌叛国的谢家余孽吗?哟,昔日的大小姐,怎么着,不在绣楼里待着,跑到我们这下九流的地方来卖笑啦?还是说这假货卖不出去了,准备卖自己啊?”
“就她这干瘪的身子,白送给老子,老子都嫌硌得慌!”
“哈哈哈!大哥说的是!这种罪臣的女儿,就该抓去官府抵罪!留在这儿也是个祸害!”
地痞们的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恶毒。
周围的看客们被这阵仗吓到了,原本还打算买香露的女子们纷纷惊恐地后退,生怕被牵连进去。人们远远地站着,对着满地狼藉和那个孤零零的少女指指点点,眼神里有同情,有畏惧,但更多的是冷漠的看客心态。
“大小姐!”
沈歧双目赤红,那几个地痞的每一句脏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关节处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向前踏出一步,就准备跟这群人拼命。
“别动!”
一只冰凉的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腕,是谢知鸢。
她的裙摆被地上溅起的香露打湿了一片,清冽的香气包裹着她。她就站在那满地的瓷器碎片中,任凭那些地痞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的脸上,任凭周围的指点和嘲笑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愤怒。
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迎着刀疤脸地痞那凶狠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片令人胆寒的,死寂般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