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55
夜幕降临,平康坊迎来了它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谢知鸢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帛,将那十几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包好,揣在怀里。
“大小姐,天黑了,外面乱,你……”沈歧拄着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的伤势还很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但我们的生意,只有在晚上才能做。你跟在我身后,不要离我太远就行。”
沈歧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刀,跟在了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破败的柴房,融入了平康坊喧嚣的夜色里。
谢知鸢没有去那些灯火通明的酒楼茶馆,而是径直来到了平康坊最核心,也最混乱的脂粉街。
这里是教坊司的所在地,也是整个平康坊的销金窟。街道两旁,尽是些低矮的瓦房,门口挂着暧昧的红灯笼,空气中混杂着廉价脂粉的刺鼻气味、酒气以及阴沟里散发出来的腐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浓妆艳抹的教坊女子们三三两两地倚在门口,对着过往的行人招手嬉笑,行色匆匆的杂役和喝得醉醺醺的酒客在狭窄的街道上穿行。
谢知鸢没有选择在那些生意火爆的铺子门前停留,她目光锐利,很快便在教坊司侧门附近的一处墙角,找到了一块无人问津的空地。
她从旁边捡来几块破木板,飞快地搭起一个简陋的木架子,然后将那块洗得发白的布帛铺在上面,最后,将那十几只装着清澈香露的小瓷瓶,整整齐齐地摆了上去。
一个最简单的摊位,便支起来了。
沈歧手握长刀,面色冷峻地站立在她身后,他高大的身形和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血腥煞气,如同一尊门神,有效地威慑着四周那些不时投来不怀好意目光的醉汉和地痞。
“小姑娘,卖的什么啊?是胭脂还是花粉?”一个路过的婆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都不是。”谢知鸢微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多做解释。
她并不急于吆喝,而是在嘈杂的环境中,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其中一瓶香露的瓶塞。
她没有将香露洒出来,只是任由那股清冽提神、带着草木芬芳的香气,从瓶口自然地逸散出来。
这股味道,与脂粉街上那些浓郁甜腻的廉价香气截然不同。它就像是污浊空气中的一股清泉,干净、纯粹,又带着一丝凛冽的穿透力,瞬间就将周围那些混杂的气味压了下去。
很快,几个刚刚从教坊司侧门走出来的教坊女子,被这股独特的香气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她们化着浓妆,穿着艳丽但料子却很粗糙的衣裳,看到摊位上摆着的东西,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妹妹,你这卖的是什么香?味道好特别,跟我们平日里用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女子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常年饮酒所致。
“姐姐们好。”谢知鸢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神色从容地介绍道,“这不是香粉,是我自家用草药提炼的香露,我叫它‘清露’。”
“清露?”另一个年轻些的女子嗤笑一声,“这名字倒是雅致,可有什么用呢?我们这地方,可不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们只认味道够不够冲,能不能盖住身上的酒气。”
“这位姐姐说笑了。”谢知鸢的目光扫过她们几人,平静地说道,“味道冲的香粉,只会和酒气混在一起,变成更难闻的味道,旁人闻了只会头晕犯恶心,对姐姐们的生意可没有半点好处。”
几个女子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谢知鸢继续说道:“我这清露,味道清冽,不仅能驱除夏夜的蚊虫叮咬,让姐姐们睡个安稳觉,更重要的是,它能中和分解掉姐姐们身上那些长久不散的烟酒浊气,让你们身上只留下这股干净清爽的草木香。你们想一想,当别的姑娘身上都是一股子让人头疼的腻味时,只有你身上是这股与众不同的清香,那些恩客们,会更愿意亲近谁呢?”
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直击她们最核心的需求。
那几个教坊女子顿时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领头的女子将信将疑。
谢知鸢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拿起一瓶清露,对着那女子手中的一方丝帕,轻轻洒了一点。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透过丝帕传来,那女子“呀”了一声,只觉得像是大热天喝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汤,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而丝帕上原本沾染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竟真的被那股清冽的草木香彻底覆盖了。
“好东西!这东西真不错!”女子惊喜地说道。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更多路过的人,摊位前围观的人群逐渐增多。
“妹妹,你这清露怎么卖啊?”
“是啊,快说个价钱吧!”
终于有人开始询问价格。
她看着眼前这些生活在最底层,脸上却依旧带着对美好事物向往的女子们,报出了一个她们几乎无法拒绝的价格。
“一瓶,十文钱。”
这个价格,甚至比她们买一盒最劣质的香粉还要便宜。
“这么便宜?给我来一瓶!”
“我也要一瓶!”
最先开口的那名女子毫不犹豫地掏出十文钱递了过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谢知鸢带来的十几瓶香露,便初步售出了三瓶。虽然只有区区三十文钱,但这却意味着,她已经在这片混乱不堪的市井之中,用自己的智慧和手艺,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未来的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