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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耗子买命

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5:58



苏映雪将怀中那五十两银子的棱角向内侧挪了挪,以免在行走时硌到自己。她没有在南城多做停留,而是像来时一样,低着头,循着那些昏暗无人的小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苏府。

回到那间冰冷的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将银子仔细藏好,用冷水洗去脸上的锅底灰,又换回了那身半旧的衣裳,躺在床上。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隐隐作痛,这点疼痛让她的大脑愈发清醒。

接下来的两日,她安分得像一个已经彻底认命的待嫁小妾,每日只是枯坐在房中,偶尔在院中走动,对嫡母派来“教导规矩”的嬷嬷言听计从,脸上始终挂着怯懦与顺从。

直到第三日午后,她才再次寻了个机会,从那道隐秘的角门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当铺,而是径直走向了南城另一处更为热闹的地方——一家名为“广汇楼”的茶馆。

广汇楼门面气派,来往的茶客络绎不绝,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满堂喝彩。这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不仅因为茶客们南来北往,更因为京城里最大的灰色消息组织“耗子”,就藏身于此。

苏映雪没有在大堂停留,直接走到了柜台前。

“客官,一位吗?里边请,有的是好座儿!”伙计热情地上前招呼。

苏映雪没有应声,只是从袖中取出五两一锭的银子,放在了柜台上。这笔钱足够在这茶馆里包下一个最好的雅间,听上一整天的书,外加一桌上好的茶点。

伙计看到这锭银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心领神会。他收起银子,脸上的热情不变,声音却压低了许多。

“原来是贵客,这边请。我们后院有几间厢房,清净得很,最适合您这样的客人歇脚品茶。”

他引着苏映雪穿过喧闹的大堂,绕过一道屏风,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进入了茶馆的后院。

后院果然清净,几间厢房错落有致。伙计将她引到最里间的一间房门前,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躬身退下了。

苏映雪走了进去,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一个身材瘦小、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边,自顾自地品着茶。他听到动静,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打量了苏映雪一番。

见她只是一个身形单薄、穿着普通布衣的年轻女子,男人的眼神里便带上了几分轻慢。

“小姑娘,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前面说书的正说到精彩处,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油滑的腔调,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苏映雪没有理会他的轻视,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她从怀里掏出四锭五两的银子,整整二十两,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动作,推到了桌子中央。

男人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银锭上,眼神里的轻慢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审视。

“哦?看来不是误闯进来的。说吧,想买什么消息?是想知道哪家的小姐又跟人私奔了,还是想打听哪位大人有什么风流韵事?”他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们‘耗子’的规矩,只卖消息,可不管真假带来的后果。”

“我要买知微司掌印使,谢长谙,未来十日之内,所有非公务的出行规律与路线。”苏映雪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的脸色就变了,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将手中的银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打听谢长谙?还是非公务的行踪?”他死死地盯着苏映雪,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小姑娘,我劝你一句,这京城里谁的消息都能买,唯独这位谢大人的不行。他的名字,沾上就是死。你这二十两银子,还是拿回去给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吧。”

“我既然敢来买,自然知道他的名字意味着什么。”苏映雪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起伏,“我只要他独行,或是随从最少时的信息。你们‘耗子’号称只要给得起价钱,连皇帝今晚宿在哪个宫里都能打听到。怎么,这点消息,就让你们怕成这样?”

男人的脸色阴晴不定,知微司是他们这些灰色地带的人最忌惮的存在,而谢长谙更是阎王爷的代名词。但二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眼珠一转,起了试探与欺瞒之心。

“哼,怕?我们‘耗子’就没怕过谁。只是看你一个小姑娘,不想让你白白送死罢了。”他重新靠回椅背,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既然你非要买,那我就卖你一个。谢长谙最近夜里常去城北的清风观,据说是去见一位故人。那里守卫不严,你若是有胆子,可以去碰碰运气。消息我给你了,这银子,我可就收下了。”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银子。

苏映雪静静地听他说完,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任何动作。直到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银锭时,她才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片东西,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片碎瓷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带着一点青色的釉彩。

“这是什么?”男人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片瓷,来自三天前,户部侍郎周大人家里摔碎的一只前朝贡品‘雨过天青’花瓶。”苏映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户部侍郎在书房失手打碎了皇帝赏赐的贡品,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封锁了消息,只对外宣称是自己染了风寒,闭门谢客。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他们“耗子”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从侍郎府一个管事的嘴里撬出来一点风声。

苏映雪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周大人怕消息走漏,引来御史弹劾,便将所有碎片都深埋在了后院。但是,就在当天晚上,谢长谙的暗卫,在周府的墙外,抓走了一个试图翻墙进去、窃取花瓶碎片的仆人。我想,这件事,你们‘耗子’应该还不知道吧?”

男人的脸色已经从惊疑变成了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而且是闻所未闻!

知微司的暗卫直接在朝廷二品大员的府邸外抓人,这说明谢长谙对周侍郎的监控已经到了何种地步?而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又是从哪里知道得如此详细,连暗卫抓的只是个想偷碎片的仆人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情报了,这是能要人命的秘密!

男人看着苏映雪,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他知道,自己今天看走眼了,眼前这个女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闺阁少女,她背后所代表的力量,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姑娘……不,小姐,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苏映雪拱了拱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您放心,清风观那条消息是小的胡说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您要的消息,我……我一定给您弄到最精准的!”

“我没有时间跟你一般见识。”苏映雪将那片碎瓷片收回袖中,“我给你看这个,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告诉你,我既然敢买谢长谙的消息,就代表我有我的价值。我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想把我当傻子耍的骗子。”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男人连连点头,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这二十两银子,小人先收下作为定金。请小姐明日此时,到城西门外第三棵柳树下,树洞里会有一枚蜡丸,里面就是您要的东西。保证精准,保证详尽!”

苏映雪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厢房。

男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腿肚子还有些发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自语:“这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次日,苏映雪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城西门外的柳树下。她伸手探入树洞,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用蜂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蜡丸。

她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将其揣入怀中,迅速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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