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嫁的败家子竟是满级大佬
月亮
2026-05-23 14:40
“你看,如何?”
夜奉戈的声音温和醇厚,如同最慈祥的长辈,循循善诱。但他话语里那不容置喙的威压,却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朝着孤立无援的柳知意,狠狠地压了过来。
整个正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知意的身上。
瘫软在地的钱忠,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叶玲珑和一众旁支,则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她如何在这泰山压顶般的威严下,狼狈妥协。
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一个刚刚过门的新妇,面对家族的清誉,面对二老爷这位实际掌权者的“提议”,她除了点头,还能有什么选择?
反抗?
她拿什么反抗?
正堂内的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正堂门口传来。
那两扇由上好楠木打造的、厚重无比的雕花厅门,竟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断裂的木板混合着飞溅的木屑,如同暗器般向着屋内激射而来,吓得坐在门口附近的几个女眷失声尖叫,纷纷抱头躲避。
一个高大的、摇摇晃晃的身影,逆着门外深沉的夜色,出现在了那破碎的门框之中。
来人满身浓烈得几乎要熏死人的酒气,一身华贵的锦袍被他扯得衣衫大敞,露出里面蜜色的精壮胸膛。他的头发凌乱,一双本该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因为宿醉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正是夜家长房嫡孙,夜寻欢。
他摇摇晃晃地闯入这片剑拔弩张的罗网之中,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堂内众人各异的神色,也感觉不到这凝重到极点的气氛。
他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含糊不清地大声嚷嚷起来。
“人呢!都……都死哪儿去了!钱……钱忠!钱忠那个老东西呢!给……给本少爷滚出来!”
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瞬间就将原本严肃到极点的问罪气氛,搅得稀碎。
夜奉戈的眉头,在看到他出现的瞬间,便狠狠地皱了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悦,换上一副关切的语气。
“寻欢?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还喝了这么多酒!快,过来二叔这里坐下。”
“坐什么坐!”夜寻欢一把推开想要上前搀扶他的下人,脚步虚浮地朝着堂内走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本少爷今天在金玉赌场,手气背到家了!输……输得底儿掉!钱忠呢!让他……让他立刻去账房,给本少爷支……支一万两银票出来!本少爷今晚非要翻本不可!”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钱忠的身影。
在座的众人看着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脸上纷纷露出鄙夷和不屑的神情。
烂泥,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大房有这么一个继承人,迟早要完。
夜寻欢装作不经意间,从旁人那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中,似乎终于听明白了什么。
“什么?十万两?谁贪了十万两?”
他的脚步一顿,那双迷离的醉眼,缓缓地,聚焦在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钱忠身上。
下一秒,一股极其夸张、也极其骇人的暴怒,瞬间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彻底爆发!
“钱忠!你他娘的!你这个狗奴才!”
夜寻欢仿佛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根本不理会主位上,夜奉戈那试图安抚和掩盖局面的温和话语。
“寻欢,你冷静点!这件事,二叔会处理……”
夜寻欢直接用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处理?处理个屁!老子的人,老子的钱,用得着你来处理?!”
他直接以夜家第一继承人的绝对身份,将夜奉戈顶得哑口无言。
他跨步上前,一把揪住钱忠胸口的衣领,将他像拎一只死狗一样,从地上狠狠地提了起来。
“好啊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狗!”他指着钱忠的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老子就说,最近手头怎么这么紧!去账房支个三五千两,都他娘的推三阻四!原来是你这个狗奴才,在背后偷偷挖老子的墙角!”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暴怒,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十万两!整整十万两啊!”他痛心疾首地哀嚎起来,那演技,足以让戏班子里最顶尖的名角都自愧不如,“你知道十万两能干什么吗?那够老子在春风楼包一年的场!够老子买下全上都城最快的马!够老子斗一辈子的鸡,走一辈子的狗!”
“你他娘的偷的不是银子!你偷的是老子的命!是老子的乐子!是老子下半辈子的幸福!”
这番极其嚣张、也极其无赖的言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
就连柳知意,在听到这番话时,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还真是个天生的戏子。
夜奉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一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废物”侄儿,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搅局!
而且,是用这种最蛮不讲理、最让他无法反驳的方式!
“寻欢!你放肆!为了区区一点银钱,你就要闹得家宅不宁吗?还不快把钱总管放开!”夜奉戈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放开?”夜寻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松手,将钱忠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后,他转过身,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夜奉戈,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鱼死网破般的狠厉。
“区区一点银钱?二叔,你说的可真轻巧!这府里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都是我爹的!都是我夜寻欢的!他一个狗奴才,偷了我十万两,你跟我说这是区区一点银钱?”
他猛地抬起手指,指向门外的阴影处,用一种极其血腥、也极其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十七!”
“属下在!”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破碎的门口,单膝跪地。
“给老子听好了!”夜寻欢的声音,在死寂的正堂内,如同阎罗的宣判,“按照我们夜家最严苛的惩奴家规!对!就是我爹还在的时候,定的那条!”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快意。
“立刻!马上!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先打断他两条狗腿!让他知道知道,偷主子钱的下场!”
“然后!”他没有停顿,继续下达着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命令,“把他,还有他全家,都给老子扭送官府!报官!就说他监守自盗,贪墨主家巨额财产!让官府去查!去抄!把他家给我抄个底朝天!把他这些年吞下去的每一个子儿,都给老子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狗奴才,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贪我夜寻欢的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