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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读取心声

读心后,我成了哑巴战神的顶级嘴替 章鱼小丸子 2026-05-23 13:39



御花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群臣屏息,皇帝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如同万钧重担压在场地中央。张尚书还在继续他那慷慨激昂的表演,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靖王的“累累恶行”。
而在女眷席位那偏僻的角落里,苏晏浅已经彻底改变了刚才那种静默隐忍的状态。她没有将摘下的茶色水晶墨镜重新戴上,而是将其紧紧地攥在手里。
苏晏浅微微扬起头,越过那些因惊慌而微微颤抖的珠翠,越过那些在政治风暴中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那一双清冷锐利、毫无遮挡的眼眸,如同穿透重重迷雾的利剑,精准地投向了坐在场地最前端、身处风暴漩涡中心的萧驭川。
巧合的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任由脏水泼向自己的萧驭川,此刻似乎也厌倦了张尚书那拙劣的表演。他缓慢地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与不屑,极其随意地扫过全场。
当他的目光划过女眷席位那片边缘区域时,没有任何预兆地,与苏晏浅那专注且锐利的视线,在半空中猛烈地交汇了。
就在交汇的刹那!
苏晏浅的读心术异能,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库,瞬间以前所未有的全功率状态轰然触发!
“——”
苏晏浅只觉得大脑内部仿佛掀起了一场极其狂暴的飓风。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流,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如同决堤的海啸一般,狂暴地涌入了她的脑海深处。
她原本以为,面对如此致命的指控,这位战神的内心必定是充满了压抑的愤怒、绝望或者是极力思考如何脱身的焦虑。然而,当那些信息在她意识中逐渐清晰时,她整个人都被震得愣在了原地。
在萧驭川那看似冷酷如冰、面沉如水的表面之下,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正在进行着一场极其疯狂、语速极快且充满了浓烈吐槽意味的风暴!
“张尚书这个蠢货,他难道出门前把脑子落在恭桶里了吗?这就是太子一党憋了这么久才想出来的绝杀招数?简直粗制滥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萧驭川那带着极其明显的不屑与嘲讽的心声,在苏晏浅的脑海里炸响,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属于武将的粗犷与犀利。
紧接着,吐槽迅速转化为极其严密且致命的逻辑分析。一连串如同刀锋般锐利的证据链,在苏晏浅的意识中清晰地展开。
“皇上案头的那份契书,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废物文官难道看不出来吗?那契书上的红印泥,颜色分明偏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紫气。那是五年前内务府为了防伪,特意在印泥里掺入了一种极其稀有的西域香料才产生的效果。而那份契书的落款日期,清清楚楚地写着大燕历永平三年!也就是三年前!”
“蠢货!三年前内务府因为那西域香料极其昂贵且容易变质,早就弃用了那个配方,改用了颜色更加鲜亮的朱砂印泥。张尚书,你拿一份五年前的印泥盖在三年前的契书上,你是把内务府的造办处当成你家开的,还是觉得皇上和满朝文武都是不辨颜色的瞎子?”
苏晏浅的瞳孔微微放大。这等关于皇家印泥配方的隐秘的细节,若不是常年接触核心机密且心思缜密之人,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眼看穿。而萧驭川,仅仅凭着刚才皇帝翻开奏折时那短暂的一瞥,就已经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破绽。
然而,萧驭川内心的疯狂输出并没有停止。他对契书的鄙视刚刚结束,立刻又将锋利的矛头无情地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个还在卖力哭诉的老农。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刁民。张尚书,你就算要找个托儿来御前演苦肉计,能不能找个在边境真正种过地、懂点常识的人来?在这扯着嗓子嚎什么秧苗被毁、水源被断?”
萧驭川的心声中满是冷酷的理智,他在脑海中迅速地调取出了一幅详细又精准的北境边防地形图。那张地图仿佛直接投影在了苏晏浅的意识中。
“这老东西刚才口口声声说,他家那五十亩水田在这一个月内,水源被我北境军在上游极其恶毒地截断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看看地形图!他口中所说的那片良田,确实存在,但它处于北境边关极其特殊的葫芦口高地之上!那片高地的水源,根本不是什么上游河流,而是依靠特殊的地形积攒的雨水和地下的一口极深的寒泉。那寒泉的水位极其稳定,千百年来从未干涸。”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河流,水往低处流这是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那片良田处于高地,如果水源真的被截断,那水流也只能是顺畅地流向低处。而这老东西刚才卖力地描述说,水流因为被截断,反常地倒灌进了旁边的低洼盐碱地里。他这是在无耻地侮辱满朝文武的智商吗?水能反常地自下而上倒流?那他种的不是水稻,是特么的能逆天改命的仙草吗!”
苏晏浅站在人群缝隙中,双手紧紧地攥着那副水晶墨镜。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被萧驭川这套极其完美、犀利、且缜密的逻辑推演震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大燕朝的战神!这就是那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百战不殆的统帅!
即便他被极阴毒的手段毒哑了嗓子,即便他被险恶的政治风暴逼到了孤立无援的绝境,但他那颗清醒、缜密的大脑,依然在高速地运转着。他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丝毫的绝望,他就像一个冷酷的猎手,在安静地审视着猎物拙劣的表演,然后精准地找出了所有足以一击毙命的破绽。

他不是无法反击,他只是被残酷地剥夺了反击的武器——他的声音。
苏晏浅的脑海中,萧驭川那充满强烈不甘与极度愤怒的心声依然在疯狂地回荡着。
“若是本王还能开口,若是本王这嗓子没有被你们这群卑鄙的鼠辈毒哑,本王现在就能用这三条致命的破绽,将张尚书这个无耻的老匹夫彻底地钉死在这御花园的青石板上!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本王说不出话!本王满腹严密的证据,却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屈辱地坐在这里,任由这群恶心的蛆虫肆意地往本王和北境军清白的将士身上泼脏水!”
那心声中透出的浓烈的绝望与强烈的杀意,让苏晏浅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萧驭川那种被困在无声牢笼里的极度痛苦。那种庞大的力量被硬生生封印、严密的逻辑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的极度憋屈,几乎要将人的灵魂撕裂。
苏晏浅缓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强行压下脑海中那如同狂暴风暴般的震撼,迅速地整理着刚才接收到的所有致命的信息。
契书印泥的特殊配方年代不符。
边境良田地形与违背常理的水源走向。
这两条致命的逻辑漏洞,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完美地递到了她的手里。
苏晏浅猛地睁开双眼,那一双清冷的眼眸中,彻底地褪去了所有的掩饰与旁观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且强大的锋芒。
既然这位战神因为阴毒的算计而无法开口发声。
既然这满朝文武都懦弱地选择了可耻的沉默。
既然那条庞大的黑金网络嚣张地试图掩盖真相。
那么,她苏晏浅,就来做这个锋利的破局者!
她果断地将手中的水晶墨镜利落地塞回腰间的蹀躞带中,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
“苏姑娘,你要做什么?快退回来!这等朝堂凶险的大事,千万不可妄动啊!”一直紧张地关注着局势的李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晏浅身上气场的剧烈的变化,她急忙压低声音,惶恐地伸手想要去拉苏晏浅的衣袖。

然而,苏晏浅敏捷地侧身避开了李夫人的手。
在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聚焦在皇帝、萧驭川和张尚书这三个核心人物身上的时候。
苏晏浅那单薄、却透着极其不可直视气场的青色身影,没有丝毫的犹豫,迈开沉稳的步伐,从偏僻的女眷席位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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