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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恶霸上门

读心后,我成了哑巴战神的顶级嘴替 章鱼小丸子 2026-05-23 13:18



西市的街道上依旧人头攒动,各色商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喧闹的市井画卷。“不服来辩”斋的牌匾已经高高悬挂在门楣之上,苏晏浅戴着那副特制的茶色水晶墨镜,端端正正地坐在铺面正中央的一把旧太师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处,姿态悠闲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柳儿站在一旁,手里绞着一块破抹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姐,咱们这牌子挂出去都快一个时辰了,别说客人,连个要饭的乞丐都不往咱们这门里面看一眼。这西市来来往往的都是做买卖的粗人,谁会花钱请人去吵架啊?咱们连午饭的钱都还没有着落,你倒好,坐在这太师椅上跟个泥菩萨似的,一点都不着急。咱们要是今天开不了张,晚上可就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苏晏浅透过墨镜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十分平稳:“你家小姐我既然敢挂这个牌子,自然就知道这生意该怎么做。这西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强买强卖、仗势欺人的腌臜事。只要有欺压,就必然有委屈;只要有委屈,就必然有人需要一张能把黑说成白、把死人说活的嘴。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这第一笔生意,马上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铺面左侧紧挨着的是一个简陋的豆腐摊位。摊主是个年轻的妇人,人称豆腐西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的挽起,此刻正手脚麻利地用大片的新鲜荷叶为几个散客打包着白嫩的豆腐。
“各位街坊邻居,这都是今天清晨刚点好的嫩豆腐,回去不管是炖鱼还是凉拌,都最为爽口。大家拿好,慢走啊。”豆腐西施将包好的豆腐递给客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转头看到站在铺子门前愁眉苦脸的柳儿,便拿了一块切好的方正豆腐,用荷叶托着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你们是今天刚搬来的新街坊吧?我看你们主仆二人在里面坐了半天也没个营生,这块豆腐你拿去,中午随便对付一口。在这西市讨生活不容易,大家都是苦命人,能帮衬一把是一把。”豆腐西施将豆腐递向柳儿,眼神里透着淳朴的善意。
柳儿看了看豆腐,咽了一口口水,又转头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苏晏浅。
“多谢这位嫂子好意,我们自己有手有脚,暂且还饿不死。你的豆腐还是留着多卖几个铜板,好给家里人添件衣裳。”苏晏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声音清冷地拒绝了。
豆腐西施也不恼,只当这落魄的大户人家小姐还端着架子,便笑了笑,端着豆腐转身走回自己的摊位继续忙碌。
就在此时,街道原本拥挤的人群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一般,迅速向两侧退散,商贩们纷纷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西市声名狼藉的地头蛇王恶霸,光着膀子,露出满身横肉,手里提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带着四名同样手持木棍、凶神恶煞的打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在他们这群人中间,还簇拥着一名穿着官服的巡城小吏李差役。李差役倒背着双手,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下巴抬得极高,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样。
王恶霸径直走到豆腐摊前,二话不说,抬起一脚便狠狠地踹在支撑豆腐摊的承重木架上。
木架瞬间倾翻,满盘白嫩细腻的豆腐全部翻倒在地,砸在泥泞不堪的街道上,瞬间裹满了黑灰色的污泥,彻底变成了烂泥一滩。
豆腐西施惊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满地的残渣中,看着自己辛苦半夜熬制出来的豆腐全毁了,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发颤地哀求起来。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呀!我这豆腐摊可是每个月都按时交了份子钱的,三天前我刚把这个月的钱交到您手底下兄弟的手里,您怎么能砸了我的摊子呢?我家里还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男人,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全指望这每天卖豆腐的几十个铜板买药买米度日啊!您把摊子砸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老小啊!”
王恶霸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粗木棍在手心里掂了掂,指着豆腐西施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少在老子面前哭丧!你交的那点破铜烂铁的份子钱,只够买你在这西市喘气的资格。你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占的这块地方,可是咱们西市人流最密集、风水最好的十字路口!东街的张大官人看上了你这个位置,要在这里摆个玉器摊。老子今天来就是通知你,立刻带着你这些破烂木头滚回你那阴暗生霉的穷巷子里去。从今天起,这个位置归张大官人了!”
豆腐西施瘫坐在污泥里,双手死死抓住王恶霸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王爷,求求您发发慈悲!我这摊子在这里摆了三年了,全靠着这些熟客光顾。您若是把我赶走,我这豆腐去哪里卖啊?张大官人那么有钱,哪里不能摆摊,为什么偏偏要抢我这穷苦人的活命地盘啊!李大人,您是负责巡城的官爷,您要为民妇做主啊!”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李差役清了清嗓子,迈着官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豆腐西施,打官腔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威胁。
“大胆刁妇!本差役面前,岂容你大呼小叫!这西市的摊位划分,历来都是由官府统筹安排,岂是你一个卖豆腐的村妇想占就占的?张大官人要在西市做正经的玉器营生,那是能给咱们官府上缴大笔税银的。你这几块破豆腐能值几个钱?王兄弟让你腾地方,那是配合官府整顿市容。你若是再敢胡搅蛮缠,阻碍西市的正常商贸,本差役立刻就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拿铁链锁了你,把你扔进大牢里吃几天下水饭,让你那个病鬼男人和奶娃娃自生自灭去!”
周围的商贩们听到这话,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和贪官牵连,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王恶霸见豆腐西施被李差役的话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了,得意地大笑起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旁边刚刚挂起牌匾的“不服来辩”斋,以及坐在太师椅上、戴着奇怪墨镜的苏晏浅身上。
“哟呵,老子几天没来这片转悠,这里居然还新开了一家铺子。”王恶霸提着木棍走到铺门前,抬头看了看那块牌匾,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嘲讽地大笑起来,“不服来辩斋?这是哪个没长毛的酸秀才开的破店?在这西市,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谁敢不服?还来辩?老子今天就教教你这里的规矩!”
王恶霸将手中的木棍直直地指向苏晏浅,恶狠狠地威胁道:“小丫头片子,看你这穷酸样,怕是连这里的规矩都不知道就敢开门张业。老子告诉你,在这西市开新店,必须先交一百两银子的开门红保护费!交了钱,老子保你在这街上平平安安;不交钱,老子今晚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铺子,连你这细皮嫩肉的小丫头一起卖到窑子里去抵债!”
李差役也跟着走上前来,附和着施压:“王兄弟的话虽然糙了点,但这确实是西市的规矩。新店开张,不缴纳安保押金,万一出了乱子谁来负责?你这丫头若是识相,就赶紧把银子拿出来孝敬王兄弟。否则,本差役现在就查封了你这间没有官府文书的黑店。”
苏晏浅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她透过那层茶色的水晶墨镜,冷静地观察着王恶霸与李差役。她注意到,王恶霸在索要一百两银子的时候,余光不自觉地瞥向了李差役,而李差役虽然站得稍稍靠后,但右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
很明显,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王恶霸负责在明面上用暴力手段恐吓勒索,李差役则利用官府的身份在背后撑腰施压,逼迫商贩就范,最后两人再将勒索来的钱财私下瓜分。这种低劣的利益输送勾当,在苏晏浅眼里犹如透明一般。
她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西市,光靠讲道理是活不下去的。想要把“不服来辩”斋的名气彻底打出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这里的价值,就必须踩着这西市最硬的骨头立威。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王恶霸和贪得无厌的李差役,就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开业祭品。
苏晏浅双手按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缓缓站起身来。她没有理会王恶霸那根指着自己鼻子的木棍,而是径直走出门槛,踏入那片满是烂豆腐和污泥的街道中。
她在豆腐西施面前停下脚步,弯下腰,双手穿过妇人沾满泥浆的腋下,用力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有什么好哭的?眼泪若是能换来米面钱,这世上早就没有穷人了。”苏晏浅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豆腐西施,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周围寂静的街道,“把眼泪擦干。你刚才不是白送了我一块豆腐吗?我这人从不白占别人的便宜。既然你被人欺负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那我就接下你这单生意。”
苏晏浅转过身,用极其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语气,当着整条街所有围观百姓的面,高声宣布:“各位街坊邻居都听好了!这位卖豆腐的嫂子,从现在起,就是我‘不服来辩’斋开张以来的第一位正式客户!她受的委屈,我替她讨;她被砸的摊子,我替她要赔偿。我这里专职代客吵架,今日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她这摊位半寸!”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晏浅。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叫板西市最凶狠的恶霸和巡城的小吏,这简直就是提着灯笼进茅房——找死!
王恶霸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西市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当面驳他的面子,更何况还是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的黄毛丫头。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瞬间勃然大怒,双眼瞪得像铜铃,面露可怖的凶相:“你个不知死活的贱丫头!老子给你脸你不要,居然敢在这里给老子充大头蒜!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老子今天非打断你这两条腿,让你知道这西市到底是谁说了算!”
王恶霸怒吼着,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粗糙的木棍,高高举起,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气势汹汹地逼近苏晏浅,企图用最直接的暴力手段将这个敢于挑战他权威的女人砸成肉泥,让她彻底屈服。
“小姐小心!”躲在铺子门后的柳儿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要冲出来替苏晏浅挡棍子。
“退回店里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踏出店门半步!”苏晏浅头也不回,抬起右手向后做了一个严厉的指令手势。
柳儿被苏晏浅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震住,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只能捂着嘴站在门槛内瑟瑟发抖,眼泪急得直打转。
苏晏浅放下右手,面对如同猛兽般扑过来的王恶霸,以及那根眼看就要落到她头顶的粗木棍,她不仅没有丝毫退缩躲避的意思,反而迎着王恶霸的步伐,果断地向前迈出了两大步。
这一进,直接将双方原本还有些距离的空间瞬间压缩。苏晏浅微微扬起下巴,隔着那层茶色的水晶墨镜,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可以清晰地看清对方眼底红血丝的范围,也毫不避讳地迎上了王恶霸那充满暴戾与杀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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