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绿茶后战神侯爷他超爱
啤酒肚
2026-05-23 12:47
京郊大营的演武场上,寒风同样肆虐呼啸,卷起漫天的黄沙与冰雪。
顾生赤裸着上身,块块隆起的肌肉在风雪中紧绷如铁。他双手死死握着一柄沉重的未开刃生铁重剑,正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校尉进行残酷的对阵。
“都给我站起来!你们手里的刀是木头做的吗!敌国的细作都已经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把咱们的粮草路线卖得一干二净,你们还要在这演武场上给我装模作样地退让!给我狠狠地打!谁若是再敢往后退半步,我今日就在这演武场上当场执行军法,把你们当成阵前的逃兵直接砍了!”顾生双目赤红如血,犹如一头陷入癫狂的猛兽,大声嘶吼着。
他完全不顾及自身的任何防守,手中的重剑带着骇人的劲风,招招直逼那些校尉的致命要害,完全是一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不要命打法。
几名校尉被打得连连败退,其中一人胸口挨了一记重击,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直接单膝跪倒在雪地里,痛苦地大声哀求。
“主帅息怒!属下等是真的不敢伤及主帅千金之躯啊!您的后背流血了,求主帅快停手吧!属下宁愿被您当场打死,也绝不敢对您下死手啊!”
站在场外的亲卫队长赵刚急得眼眶通红,他不顾军规,直接冲进演武场大声呐喊劝阻。
“侯爷!您快停下吧!这已经是第七个被打得吐血骨折的兄弟了!他们都是跟随您出生入死的亲兵,您这哪里是在操练,您这分明是拿他们的骨血在发泄您心里的怒火!您后背那道三寸长的旧伤口已经彻底崩裂了,鲜血都顺着脊背流到裤腰带上了!您这般极端的肉体折磨,若是真把自己的身子拖垮了,谁来给北疆惨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顾生仿佛感知不到任何疼痛,他一把推开赵刚,依旧机械地挥舞着重剑,声嘶力竭地咆哮。
“滚开!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比得上李忠和王勇被乱箭穿心的痛吗!我只要一停下来,就是他们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要把镇北军的底细泄露给那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拿起你们的兵器继续打!用你们的刀刃来让我清醒清醒!”
直到体力彻底耗尽,再也挥不动那柄生铁重剑,顾生才将其狠狠扔在雪地里,拖着满身可怖的伤痕,步履沉重地返回了中军主帐。
他跌坐在帅案前,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书与北疆传回的战损名册,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在名册上留下一个个刺目的血手印。
赵刚端着金疮药和热水紧跟着冲进主帐,看着侯爷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声规劝。
“侯爷,属下求您把这金疮药敷上吧!您白日里在这演武场上用残酷的操练来折磨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侯府里的那一摊子烂事。可您现在看看您这副样子!您双手抖得连战损名册都拿不稳!您以为靠着流血受痛,就能麻痹您心里那刀割一样的痛苦吗!”
顾生猛地一挥手,直接将赵刚端着的热水铜盆掀翻在地,暴怒地大吼。
“你懂什么!别管我的死活!我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全都是北疆那冲天的火光!最让我痛恨的是,只要我闭上眼睛,沈清清那张满是错愕与绝望的脸庞就会立刻占据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那般深情款款的伪装,把我的心血和信任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转头就把大渊朝的江山卖给敌国细作!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用她的血来祭奠我麾下惨死的将士!”
赵刚单膝跪在满地狼藉中,硬着头皮,将侯府刚刚传来的消息大声禀报,试图刺激顾生面对现实。
“侯爷既然对那毒妇恨之入骨,又何必在这大营里发疯!凝香苑那边看守的婆子刚才派人来加急传信,沈氏自从被关进去,已经整整五天滴水未进了!她连门缝里塞进去的冷水和粗粮看都不看一眼,摆明了是要绝食寻死抗争。那生铁锁链锁着的大门里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抬出一具冰冷的死尸了!侯爷,您嘴上说着要活剐了她,可您听到她绝食寻死的消息,您的脸色都变了!您心里分明在恐惧那扇门背后可能发生的变故!”
顾生听闻绝食的消息,心脏猛地一阵剧烈收缩。他双手死死扣住帅案的边缘,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用凶狠且强硬的语气大声反驳,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你胡说八道!我恐惧什么!我顾生堂堂镇北侯,会怕一个卖国求荣的阶下囚寻死?我那是怕她死了,潜伏在京城的敌国暗桩线索就全断了!她绝食?她以为用这等下作的苦肉计就能洗清她出卖军机的弥天大罪吗!她这是在向我示威!没有我的军令,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立刻传令给看守的婆子,哪怕是撬开她的嘴硬灌,也得留住她那条贱命!我要让她活着受尽这世间最极致的屈辱,让她亲眼看着我怎么把她的阴谋彻底粉碎!”
赵刚看着顾生那青筋暴起的额头,悲愤地大声回应。
“侯爷!您别再自欺欺人了!您若是真把她当成敌国细作,直接大刑伺候逼问线索便是,何必把她死死锁在凝香苑里不让人碰!这等在国家大义与私人情感之间的极致拉扯,迟早会把您逼得彻底失控的啊!”
主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顾生那粗重且凌乱的喘息声在回荡。他死死盯着那本战损名册,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颅,将手指深深插入发丝之中。这种在国家大义与私人情感之间的极致拉扯,让顾生的情绪终日处于失控的边缘,犹如置身于无间地狱,受尽烈火的炙烤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