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牌位与神案

大都督院落，正房内。
谢辞正站在窗前，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玄铁长刀。
窗外，夜色已深。
陆景行，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都督。”
谢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有何事？”
陆景行顿了顿，才沉声汇报道：“都督，大房那边……出事了。”
谢辞擦拭刀身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了陆景行的脸上。
“说。”
陆景行的头，埋得更低了。
“今日一早，老夫人联合了两位宗亲长辈，在正院大厅，以‘不敬先夫，疏于祭扫’为由，对大少夫人，动用了族规。”
谢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族规？”
“是。”陆景行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老夫人，命人将大少夫人，强行押入了……家族祠堂。”
祠堂。
这两个字，让谢辞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陆景行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干涩。
“老夫人，罚大少夫人，在……在世子谢玉的牌位前，长跪不起，彻夜抄写《地藏经》百遍。还……还撤去了祠堂里所有的炭火。现在，祠堂大门已经被锁死，外面还有老夫人派的人守着。”
在谢玉的牌位前，下跪？
为一个死去的男人受罚？
谢辞的脸部肌肉，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一股源自骨血深处的狂暴的病态的嫉妒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他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苏婉清是他的。
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眼泪，她的屈服……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属于他谢辞一个人的！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为了一个死人去下跪？！
凭什么，她要在那块破木头牌位前耗费心神抄写经文？！
那个女人，身上还背负着的所有关于“谢玉遗孀”的伦理枷锁，在这一刻，都成了刺向他眼中最深处的那根毒刺！
谢辞的心理状态瞬间陷入了暴戾失控！
他手中的玄铁长刀，被他捏得，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都督！”陆景行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杀气，连忙开口，“属下……是否要带玄甲军，前去……”
“不必。”
谢辞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他眼中的疯狂，再也无法压抑。
“这件事，本督，要亲自，去处理。”
他下令，禁止玄甲军出面干预，随即，将长刀重新插回刀鞘，大步走出了房门。
他要亲手去撕碎那个女人身上，所有关于那个死人的印记！
……
国公府，家族祠堂大门外。
夜半时分，狂风大作。
乌云，遮蔽了月光，让整个后院，都显得鬼气森森。
谢辞独自一人，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守卫，如同一个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站立在了那扇紧闭着的朱漆大门前方。
他看着那把冰冷的铜锁。
眼中，闪过一丝极度不耐烦的暴戾。
下一秒，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轰——！”
在一声，巨大的物理撞击声中，那扇由沉重木料制成的足以抵挡数人撞击的大门，连带着门栓和铜锁，被他一脚从外面硬生生地踹开了！
破碎的木屑，四散飞溅！
祠堂内。
苏婉清正独自一人，跪在冰冷的蒲团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衣服，在阴冷的祠堂里，冻得嘴唇发紫，身体微微发抖。
摇曳昏暗的长明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孤单。
她的面前，铺着纸张，手中，正握着一支毛笔，在一笔一划地，为那个她甚至连样貌，都记不太清的亡夫谢玉，抄写着经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冷与哀愁。
当那声巨响传来时，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一滴墨，落在了纸上，晕开一团，刺目的黑。
她缓缓地抬起头。
只见谢辞正站立在门槛的位置。
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风。
也挡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他注视着她。
注视着她跪在蒲团上，为另一个男人抄写经文的一举一动。
他眼中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情绪，在这一刻，再也无需压抑。
他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祠堂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苏婉清的心上。
苏婉清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谢辞没有回答。
他直接大步移动至她的身边，无视了这祠堂内，供奉着的谢氏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苏婉清身上的衣物，毫不怜惜地将她从蒲团的位置向上生生拽起！
“啊——！”
苏婉清发出一声惊呼，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墨汁洒了一片。
谢辞将她，如同拖拽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般，拖到了供桌前。
然后，他进行着，最极致的，躯体施压。
他将苏婉清的背部，狠狠地压制在了那张供奉着谢玉牌位的冰冷的神案表面！
冰冷的，大理石神案，贴着苏婉清单薄的后背，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玉那块崭新的、写着他名字的木质牌位，就立在她的头顶。
仿佛，正无声地，注视着，眼前这，荒唐而又禁忌的一幕。
“谢辞！你疯了！这里是祠堂！”苏婉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你放开我！这里供奉着的，是谢家的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
谢辞，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又疯魔的冷笑。
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苏婉清的耳廓。
“那又如何？”
“我今天，就是要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当着你那死鬼丈夫的面，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采取了，最粗暴的，肢体手段。
他用力地，扯碎了苏婉清身上，那件穿戴整齐的，外部服饰！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幽闭的祠堂空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苏婉清，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反抗！
“不！谢辞！你不能这样！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她的双手拼命地推拒着他那如同铁钳般的胸膛。
她的双腿，也开始胡乱地踢蹬。
可她的所有反抗，在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反而更激起了谢辞眼中那股近乎毁灭般的征服欲。
在这间，供奉着满堂祖宗牌位的，幽闭祠堂之内。
在那个，写着“亡夫谢玉”的牌位前方。
谢辞通过最原始、最野蛮的，高强度躯体压制行为，强迫着，这个名义上属于他兄长的女人彻底屈服。
两人，在这狭窄冰冷的神案表面，发生了最激烈的纠缠与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