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刀疤与石壁

后花园里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苏婉清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脑子里已经完全分不清方向。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整个人随时都会栽倒。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加快。
四名粗使婆子不再隐藏身形，几乎是小跑着朝她逼近。
“快！她就在前面！”领头的婆子压低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兴奋，“别让她再往前跑了，再跑就到假山那边了！”
另一个婆子喘着气说道：“夫人交代得清楚，等把她弄到柴房里，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动作都麻利点，别让她叫出声来！”
“放心吧，她现在醉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第三个婆子一边跑一边说，“我已经看到她的影子了，就在前面那棵树后面！咱们四个一起上，把她胳膊和嘴一起捂住，拖走就行了！”
最后一个婆子声音最狠：“今天要是办成了，夫人说每人再加五两银子。谁要是让她跑了，咱们四个谁都别想好过！”
四个人说话间，已经把距离缩短到只有几步之遥。她们同时张开手臂，像四只夜里的老鹰，朝着苏婉清的后背和肩膀抓去，眼看就要把她牢牢抓住。
就在她们的手指即将碰到苏婉清衣料的那一瞬间，假山侧面那片绝对的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掌极大，表面布满粗糙的刀疤，带着常年握刀练出的厚茧和惊人的力量。它毫不留情地直接覆盖在苏婉清的面部下方，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唇和下半张脸。
苏婉清的眼睛瞬间瞪大，喉咙里只发出一声被闷住的呜咽，任何呼救的声音都被彻底堵死在掌心。
下一刻，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从身后传来。
那只手的主人手臂一收，直接将苏婉清整个身体向后拖拽。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拖进了假山侧面一个极其狭窄、潮湿阴冷的隐蔽洞穴之中。
洞穴外，四名婆子扑了个空。
“人呢？刚才明明就在这里！”领头的婆子急了，连忙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手里的灯笼，“快！把灯笼都点上！她跑不远，肯定还在这附近！”
四个婆子立刻分散开来，手提灯笼在假山周边的石板路上来回踩着碎步，四处照射。
“苏婉清！你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在这儿！”一个婆子故意压低声音喊道，“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还能跑到哪里去？乖乖出来，我们只是奉命带你去换件干净衣服而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另一个婆子绕到假山另一边，把灯笼举高，照着每一处阴影，嘴里不停地说：“大少夫人，你听见了没有？老夫人担心你喝醉了在花园里着凉，特意让我们来找你。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要喊人来一起找了，到时候惊动了宴会厅里的大都督，你脸上也不好看吧？”
“对啊，你跑什么跑？”第三个婆子一边在石缝里照，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难不成你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告诉老夫人，说你故意躲着不肯参加宴会，故意给大都督难堪！你弟弟现在还在死牢里呢，你想让他死得更快一点吗？”
领头的婆子越找越急，声音也压得更低，却带着明显的凶狠：“你们三个把这边都照仔细了！她一个女人，又喝了那么多酒，肯定走不远。夫人说了，今晚必须把她弄到柴房去。要是让她跑回宴会厅坏了事，咱们四个的脑袋都得搬家！”
“她肯定躲在假山后面！”一个婆子喘着气说，“我刚才明明看见她往这边跑的。灯笼再举高一点！把每一个洞口都照一遍！”
四个婆子提着灯笼，在假山周围来来回回地搜寻，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没有发现苏婉清的踪影。
而就在距离她们不到两丈远的假山洞穴内部，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度黑暗。
潮湿的空气里带着浓重的青苔和泥土气息，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苏婉清的后背被猛地按压在长满青苔的冰冷石壁上。
谢辞高大的身躯完全欺压上来，用自己的胸膛和重量，将她死死地锁在了石壁与自己身体之间。
狭窄的洞穴本就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而立，此刻却因为他刻意的前压，变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禁锢空间。
苏婉清的背紧紧贴着湿冷的石壁，冰凉的青苔渗进她单薄的衣衫，而前方，是谢辞滚烫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胸膛。
他一只手依旧死死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则撑在石壁上，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黑暗中，苏婉清只能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喷在自己额头上，那种雄性压迫感强烈到几乎要将她碾碎。
谢辞低沉的声音终于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慢条斯理。
“别动，也别出声。你现在要是敢发出半点声音，那些婆子立刻就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她们把你拖走，还是我把你留下来，你自己选。”
苏婉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被捂住的呜咽。
谢辞似乎能感觉到她嘴唇在自己掌心下的颤动，他微微俯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知道你现在脑子很乱，也知道你很怕。但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从你跪在我面前接过那块令牌开始，你就不再是国公府的大少夫人了。你现在，是我的。”
他胸膛用力往前压了压，将她和石壁之间的缝隙彻底压缩到几乎不存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和掌控欲。
“那些婆子是老夫人派来毁你清白的。她们想把你拖到柴房，让两个下等男仆轮流糟蹋你。等你名声彻底臭了，就算我想保你，也保不住一个被毁了贞洁的寡妇。你明白吗？”
苏婉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她拼命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用身体完全压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谢辞感受着她无力的挣扎，声音反而更加低沉，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耐心。
“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我现在松开手，让你自己跑出去，被那四个婆子抓住，拖到柴房去享受她们给你安排的好戏。第二条，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乱动，也别乱叫，等她们搜够了自己离开。”
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继续说道：
“当然，你要是选第二条，就得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你是真的愿意服从我。不是嘴上说说，而是把你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从今往后，你苏婉清的命，你弟弟的命，还有你剩下所有的尊严，都只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谢辞的胸膛依旧紧紧压着她，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将她完全锁死在黑暗狭窄的石壁之间。
洞穴外，婆子们的灯笼光还在四处晃动，压低的呼唤声一阵阵传来。
而洞穴内，谢辞却一动不动，只是用绝对的力量和压迫感，将苏婉清彻底禁锢在自己与冰冷石壁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他等待着她的反应，也等待着她彻底臣服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