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惹火寡嫂:疯批都督夜夜诱哄

惹火寡嫂:疯批都督夜夜诱哄

戒掉奶茶 著
  • 古代言情

  • 2026-05-22

  • 22万

第1章 休书

惹火寡嫂:疯批都督夜夜诱哄 戒掉奶茶 2026-05-22 21:06

“大嫂,你这茶是不是凉了?要不要妹妹我让丫鬟给你换一盏热的?”
开口的是二房的太太李氏,她坐在下方左侧首位,手里捧着个掐丝珐琅暖手炉,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看戏神情。
国公府正院大堂内,每月一次的例行请安,气氛却不复往日的沉闷。今日的空气里,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连燃着安神香的铜鹤香炉都压不住。
主位上,定国公府的老夫人,她的婆母,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老大媳妇进门也一年多了,怎么连这点规矩都还没学明白?请安时茶水过半,就该主动让丫鬟续上,难道还要长辈亲自开口提醒不成?真不知道当初她娘家是怎么教的。”
这话说得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端坐于下方的苏婉清。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素面褙子,未施粉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婆母说的不是自己。
她身后的丫鬟想上前,却被她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制止了。
苏婉清抬起眼眸,看向主位上的婆母,声音清淡如水:“是媳妇的疏忽,这就让丫鬟换上。”
老夫人终于将眼皮掀开一道缝,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没有半点长辈的慈爱,只有冰冷的算计。
“不必了。今日叫你们来,也不光是为了请安这点小事。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指着公中那点月例过活,如今公中出了这么大的窟窿,我这个老婆子再不管,家就要散了。”
她说着,对着身边的赵嬷嬷使了个眼色。
赵嬷嬷立刻会意,从身后一个小丫鬟手里拿过一摞厚厚的账册,走到大堂中央,不等苏婉清有所反应,便将那摞账册狠狠地摔在了她面前的青砖地上。
几本账册散落开来,纸张翻飞,其中一本正好滑到苏婉清的绣花鞋边,停住了。
“大少夫人!”赵嬷嬷的声音尖利而响亮,带着一股子得了势的猖狂,“您还是自己看看吧!您陪嫁过来的那几家盐铺和绸缎庄,上个月,光是京城的四家铺子,就足足亏损了三万两千八百两白银!”
三万两千八百两!
这个数字一出,满堂女眷皆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二太太李氏更是夸张地用手帕捂住了嘴,眼中却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天哪,三万多两?那可是我们国公府公中一整年的开销了!大嫂,你……你到底是怎么打理铺子的?”
“这还只是京城的!”赵嬷嬷像是怕大家不够震惊,立刻高声补充道,“江南那边的账目更是不堪入目!老奴算了一下,总共亏损将近八万两!大少夫人,这可是您出嫁时,苏家号称能日进斗金的嫁妆铺子啊!这才一年的功夫,怎么就败落成这个样子了?”
老夫人适时地用手按住额头,一脸的痛心疾首。
“作孽,真是作孽啊!我早就听人说过,有些女人的命格硬,不仅会克夫,还会败家!原本我还不信,觉得那都是无稽之谈,可如今……如今这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佛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婉清!你嫁进我们谢家,不到三个月,玉儿就……就去了!如今你执掌大房中馈,不过一年,就把偌大的家业败成了这个样子!你这是要活活克死我们谢家满门才甘心吗?”
“克夫”、“败家”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轰然压下。
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婉清身上,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冷漠的审视。她仿佛被无形的墙隔开,孤零零地站在风暴的中心。
苏婉清缓缓垂下眼帘,看着脚边那本摊开的账册。上面的数字墨迹未干,笔法陌生,显然是连夜赶制出来的假账。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定国公府早已是个空壳子。二房挥霍无度,老夫人又常年拿大笔银子去填一个无人知晓的窟,公中的账面上早就捉襟见肘。
如今,他们终于把算盘打到了她丰厚的嫁妆上。
老夫人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心虚理亏,眼中的冷意更甚,语气也变得不容置喙。
“我们谢家,容不下你这尊克夫败家的‘大佛’了。你现在就回院子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去城外青灯山上的苦寒庵堂,为你夫君谢玉祈福余生吧。也算是为你自己,为你苏家,积一点阴德。”
去苦寒庵堂?
苏婉清在心里冷笑一声。那地方她听过,山高路远,冬天能活活冻死人,送过去的,又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这哪里是去祈福,这分明是发配,是变相的赐死。
“母亲,”苏婉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要我离府,可以。只是不知,您让我去庵堂,是以什么名义?”
老夫人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怒道:“当然是以你亡夫谢玉的名义!你身为他的未亡人,为他守节祈福,天经地义!”
“原来是这样。”苏婉清点了点头,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可我若是去了庵堂,便不再是国公府的大少夫人,大房的家业,媳妇自然也无权再插手。”
“你还想插手?”老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把家业败成这样,还有脸提掌家二字?赵嬷嬷!”
“老奴在!”
“去,把大房的对牌钥匙拿来!从今天起,你大嫂名下所有的铺子、田庄、人手,全都由我这个老婆子亲自接管!我倒要看看,离了她这个丧门星,国公府的日子会不会好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对牌钥匙,是大房当家主母权力的象征。有了它,就能调动苏婉清嫁妆里的所有人手,接管所有产业的经营。
一旦交出去,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赵嬷嬷一脸得意,迈着步子就朝苏婉清走来,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说道:“大少夫人,请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苏婉清看着她那张堆满褶子的老脸,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轻轻地笑了。
她这一笑,如寒冬腊月里骤然绽放的梅花,清冷,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赵嬷嬷,你一个下人,也配伸手问我要对牌?”
赵嬷嬷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满堂女眷也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一直温顺隐忍的苏婉清,竟敢在这种时候,当众顶撞老夫人的心腹。
“你……你放肆!”赵嬷嬷气得满脸通红,“我这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
“母亲的命令,是让我交出对牌,可没说是交给你。”苏婉清的目光越过赵嬷嬷,直直地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母亲,您是想好了吗?今日,您是要这大房的对牌,还是要我手里的……休书?”
休书?!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堂内炸响。
一个寡妇,竟敢主动跟婆家提休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婉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疯了不成!”
“媳妇没疯。”苏婉清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翠竹,任凭风雨,绝不弯折。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拿着对牌踏出这个门,今夜就会“病死”在去往庵堂的路上。而她唯一的弟弟苏明哲还在国子监苦读,日后入仕,处处都需要银钱打点。
这份家产,是弟弟唯一的后盾。她绝不能交出去。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目光清澈而坚定,独自一人,与整个国公府的贪婪和恶意对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