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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朝堂发难

枭后策:病弱庶女的弑君路 暴富小仙女 2026-05-22 20:16



京城,内城。

“醉仙楼”是全京城最高档的酒楼,出入此地的非富即贵。

此刻酒楼二层的“听风阁”雅间内,正是一片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陈大人下官再敬您一杯!此次吏部考功,若无您在齐王殿下面前美言,下官这小小的通判,怕是还要再做上十年啊!”一名微醺的官员,满脸谄媚地举着酒杯。

被他称作“陈大人”的,是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他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当朝齐王萧瑾最倚重的首席幕僚,陈敬。

“王大人客气了。”陈敬淡淡一笑,举杯回敬,“你为官清廉,政绩卓著,这些都是殿下看在眼里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话,但眉宇间那股运筹帷幄的傲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在几人饮酒议事之际,隔壁的“望月阁”雅间,住进了一位新的客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书生,怀里还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用灰布包裹着的包裹,像是进京赶考的学子。

半个时辰后,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洒了我们客人的酒,你赔得起吗?”

“客官息怒,客官息怒!是小的一时没留神,您这衣裳的干洗钱,小的赔,小的全赔!”

只见那名落魄书生,正与一名端着酒菜的伙计,在走廊上拉拉扯扯,争执不休。

混乱之中,书生怀里那个沉重的包裹,“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正好滚到了“听风阁”的雅间门口。

“哎呀!我的书!”书生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跟伙计争吵了,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一地的书籍,却唯独将那个灰布包裹,遗忘在了原地。

很快,在掌柜的调解下,争执平息了。

落魄书生骂骂咧咧地回了房,酒楼伙计也自认倒霉地去换衣服了。

走廊上,恢复了平静。

雅间内,陈敬的随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打开门查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遗落在门口的灰布包裹。

“大人不知是谁掉的东西。”随从将包裹捡了进来。

“什么人,如此粗心大意。”陈敬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继续与同僚饮酒。

“咦,这上面好像有字。”随从好奇地解开了包裹的绳结。

包裹里,除了几本破旧的四书五经,最上面的,竟然是一本蓝布封皮的……账册。

而那账册的封皮右下角,赫然烙印着一个虽小,却足以让京城所有官员都心头一震的徽记——一片精致的,银杏叶。

相府的徽记!

正端着酒杯的陈敬,在看到那个徽记的瞬间,手,猛地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拿过来!”他沉声命令道。

随从不敢怠慢,立刻将账册呈了上去。

陈敬一把夺过账册,快速地翻阅起来。

“景和三年,秋。王氏,以相府主母之名,于外城东市,私设‘通源’钱庄……”

“景和四年,春。收受江南富商李万金白银三万两,助其子李茂,得海宁县县令一职……”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记录,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让陈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扔下账册,又从包裹里,抽出了那几封信件。

当他看到信件末尾,那属于姜玉媛的私人印鉴,以及那与账册上完全吻合的银钱数目时,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精光!

铁证!

这是相府后宅干政敛财,卖官鬻爵的……铁证!

“陈大人,这……这是怎么了?”同饮的官员看着他骤变的脸色,不解地问。

陈敬没有回答他们,他猛地站起身,将所有的账册和信件,重新塞回包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今日,我有些急事,先行告退!几位的酒钱,记在我的账上!”

他当机立断,遣散了还在云里雾里的同僚,甚至连正门都没走,直接带着那个决定性的包裹,从酒楼的后门,快速离开。

一炷香之后齐王府。

书房内,身穿一袭紫色王袍的齐王萧瑾,看着陈敬呈上来的这些物证,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笑意,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如同猎鹰盯上猎物般的兴奋所取代。

“好……好一个相府!好一个姜伯游!”

他拿起一封信,冷笑着念道:“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草菅人命……他这是,真当自己是这大雍的第二个皇帝了吗?”

陈敬躬身道:“殿下,姜伯游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若是能借此机会,扳倒姜家,无异于砍掉了太子的半边翅膀!此乃天赐良机啊!”

“天赐良机?”萧瑾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敬之,你觉得,这包裹,真是那个落魄书生‘不小心’遗落的吗?”

陈敬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殿下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管是不是,”萧瑾将手中的信件,重重地拍在桌上,眼中杀意毕现,“这把刀,既然递到了本王的手里,那本王……就断没有不用的道理!”

……

次日清晨,皇宫,金銮殿。

早朝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

老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听着下方文武百官,汇报着各项政务。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所有的常规政务,都已汇报完毕。

就在太监准备高唱“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之时,一个身影,手持着象牙笏板,从文武百官的队列之中,大步跨出。

正是齐王萧瑾!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响彻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姜伯游站在百官之首,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老皇帝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道:“讲。”

“儿臣要弹劾当朝宰相,姜伯游!”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弹劾当朝宰相?

齐王这是要干什么?是要跟太子,彻底撕破脸皮吗?

姜伯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齐王殿下,不知老臣所犯何罪,竟要劳您当朝弹劾?”

萧瑾根本不理他,而是直接从袖中,掏出了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奏折,大声宣读起来:

“臣,弹劾姜伯游,治家不严,纵容其妻王氏,勾结母族,私设钱庄,放印子钱,逼死人命!此其罪一也!”

“臣,弹劾姜伯游,为官不廉,纵容其妻王氏,与吏部官员内外勾结,收受巨额贿赂,干预地方官员任免,卖官鬻爵!此其罪二也!”

他每说一条,朝堂上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最后他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主位上的太子萧长风!

“父皇!相府后宅,短短数年,敛财竟达百万之巨!儿臣敢问,如此巨额的银两,最终,都流向了何处?据儿臣所查,这些钱,大部分,都流入了东宫的势力范围,被用以结交朝臣,豢养私兵!”

“儿臣恳请父皇明察!姜伯游此举,名为敛财,实为结党营私,其心可诛!”

这番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太子萧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皇弟!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父皇一看便知!”

萧瑾说着,将一本账册和几封信件,高高举起。

“父皇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圣裁!”

老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对着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连忙小跑下去,将那些账册与信件原本,呈了上来。

老皇帝翻开账册,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又看了看那几封信上,确凿无疑的私人印鉴,以及那状纸上记录的、因高利贷而家破人亡的死伤人数……

“砰!”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一股属于帝王的怒火,轰然爆发!

“好!好一个国之栋梁!好一个百官之首!”

他抓起那本弹劾奏折,看也不看,直接朝着下方跪着的姜伯游,狠狠地砸了过去!

奏折,正正地,砸在了姜伯游的额头上,又弹落在地。

“姜伯游!你还有何话可说?!”

姜伯游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素来“贤惠”的夫人,背地里,竟敢做出这等足以诛灭九族的大事!

“传朕旨意!”老皇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大理寺卿连忙出列。

“立刻给朕接管所有物证!即日起,全面彻查相府及王氏母族的所有账-目!朕要你,一查到底!但凡涉案之人,无论官职高低,一律给朕……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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