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后策:病弱庶女的弑君路
暴富小仙女
2026-05-22 19:55
花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端着茶盏,身形摇摇欲坠的少女身上。
姜雪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她能感觉到侯府夫人那审视中带着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也能感觉到王氏那催促中夹杂着威胁的视线,如芒在背。
茶盏很烫,但她的手心却一片冰凉。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侯夫人等急了,你担待得起吗?”王氏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她见姜雪动作迟缓,生怕惹得侯府夫人不快,再次厉声呵斥。
姜雪的身体似乎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抖了一下,端着茶盏的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终于走到了侯府夫人的面前。
“侯……侯夫人……请用茶。”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病态的虚弱和胆怯。
侯府夫人嫌恶地皱了皱眉,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跪下将茶奉上。
就是现在。
在弯腰屈膝,做出奉茶姿态的那一刹那,姜雪毫不犹豫地用舌尖抵开了藏在齿缝间的黑色粉末。
那不是药丸,而是比鹤顶红更猛烈百倍的引子。
剧毒入口的瞬间,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中炸开,紧接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潜伏在她体内数年之久的“七日香”毒素,在引子的催发下,如同被唤醒的凶兽,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姜雪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手中的茶盏脱手而出,在光洁的青石板上摔得粉碎,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姜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幅度痉挛着。
“噗——”
她猛地张开嘴,喷涌出几大口浓稠腥臭的黑血。那血溅在地上,竟冒起丝丝白烟,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这还没完!
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殷红中带着漆黑的血丝,开始从她的眼角、鼻腔、甚至耳朵里缓缓渗出。她那张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此刻被纵横交错的黑色血痕覆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仿佛身染恶疾,即将腐烂的恐怖死状。
“救……救……”
她艰难地吐出半个字,伸出手,似乎想要求救,可那双眼睛却已经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最后,她双腿一软,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花厅中央,彻底昏死了过去。
整个花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傻了,连呼吸都忘了。
“啊——!瘟疫!是瘟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侯府夫人,她发出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她惊魂未定地指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着白烟的黑血,以及姜雪那副如同厉鬼般的“尸体”,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你们相府……好大的胆子!”
侯府夫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她指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王氏,破口大骂:
“王氏!你安的什么心!你们是想害死我们侯爷不成?竟然敢用一个得了瘟疫的将死之人来糊弄我们平建侯府!这是冲喜吗?这是催命!你们是想让我们侯府断子绝孙,阖府上下都染上这不治之症吗?”
王氏被这连番变故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她看着地上那滩黑血和姜雪恐怖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哪里想得到,这个病秧子竟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发这种要命的“病”!
“不……不是的!夫人,您听我解释!”王氏急忙上前,想要安抚暴怒的侯府夫人,“雪儿她……她只是身子弱,许是……许是急火攻心才……”
“身子弱?身子弱能吐出这种害人的黑血吗?”侯府夫人一把推开她,指着那滩黑血,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污秽的东西,“你当我瞎了吗?这分明就是从南疆传来的恶性疫病才会有的症状!沾上一点都活不成!你们相府好恶毒的心肠,竟想用这种阴损的法子来谋害朝廷命官!”
这顶“谋害朝廷命官”的大帽子扣下来,王氏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急切地辩解道:“冤枉啊夫人!我们相府怎么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这……这一定是个误会!雪儿她……”
“够了!”侯府夫人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她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我告诉你王氏,这门亲事,从现在起,彻底告吹!我们平建侯府,就算是从外面随便捡个乞丐,也绝不会要你们相府这个带着瘟神的丧门星!”
说完,她快步走到桌案前,在王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起那两份庚帖和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刺啦”一声,撕了个粉碎!
红色的纸屑如泣血的蝴蝶,纷纷扬扬地落下。
“我们走!”侯府夫人看也不看王氏一眼,对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随从们尖声命令道,“快走!离这个鬼地方远一点!回去之后,所有人都拿艾草好好熏一熏!晦气!真是天大的晦气!”
一群人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花厅,仓皇地消失在相府的大门口。
偌大的花厅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群被吓破了胆的下人。
王氏站在原地,看着被撕碎的庚帖,听着侯府夫人那句“带着瘟神的丧门星”,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筹谋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的计划,就这么被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小贱人给毁了!
“贱人!这个小贱人!”她死死地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姜雪,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还愣着干什么!”她对着身边的张嬷嬷尖叫道,“都死了吗?还不快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丧门星给我抬走!抬回她那个破院子去!不准请大夫!让她自生自灭!我倒要看看,她的命到底有多硬!”
张嬷嬷被她吼得一个激灵,连忙招呼了几个胆大的仆妇,几人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七手八脚地将“昏死”过去的姜雪抬了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朝着后院走去。
王氏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得几乎要昏过去。
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正想找个地方坐下缓缓,却听见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比刚才侯府夫人更加凄厉、更加惊恐的尖叫声。
“啊——!有男人!大小姐房里有男人!”
“快来人啊!抓刺客啊!”
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恐慌。
王氏心头猛地一跳,也顾不上花厅里的烂摊子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提起裙摆,急忙带着剩下的人,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也就是她宝贝女儿姜玉媛的揽月阁,飞奔而去。
而此刻,被两个仆妇架着拖行的姜雪,虽然依旧双目紧闭,扮演着“昏迷”的角色,但她的嘴角,却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第一步破局,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