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2026-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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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后策:病弱庶女的弑君路
暴富小仙女
2026-05-22 19:54
“还敢抱我的腿?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到她松手为止!”
尖利刻薄的咒骂声,混杂着木棍击打皮肉的闷响,野蛮地撕裂了相府后院本该有的宁静。
“啊……嬷嬷,求您了……别打了……小姐的身子受不住啊……”
少女凄厉的哭喊带着哭腔,却死也不肯松开抱着那锦衣老妇大腿的双手。
阴暗潮湿的柴房内,沈青妩,不,现在应该叫姜雪了,她在一堆发霉的干草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在北境的战场上,被她最敬爱的义兄一箭穿心,血染黄沙。
可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四肢冰冷,胸口还残留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郁气,分明是刚断了气的模样。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个叫姜雪的十六岁少女,胆小,病弱,是这相府里最不受宠的庶女。
门外,施暴还在继续。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婢!主子都还没说话,你倒先护上了!大夫人要给三小姐量体裁衣,那是天大的福气!你敢拦着,就是对大夫人不敬!”
被叫做嬷嬷的老妇人满脸横肉,她一脚踹在怀中少女的背上,眼神狠戾地指挥着周围几个身强体壮的仆妇。
“愣着干什么?把这小蹄子的手给我掰开!今天这尺寸是量也得量,不量也得量!耽误了给平建侯府送冲喜新娘的吉时,你们谁担待得起?”
平建侯府?冲喜?
姜雪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关于那个老侯爷的信息。年过六旬,病入膏肓,更可怕的是,他有虐杀妻妾的恶名,死在他手上的女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而她们口中的“三小姐”,正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姜雪。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毒计。
“白鹭……”
姜雪从唇间吐出这个名字,那个为了保护她,正被人用乱棍毒打的贴身侍女。
她挣扎着从草堆上坐起,身体的虚弱让她头晕目眩,但前世身为将门嫡女、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意志,却如钢铁般支撑着她。
“住手!”
柴房的木门被人从内推开,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只见那传说中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三小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双眼睛,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那绝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眼神,那是在凝视深渊,是在俯瞰蝼蚁。
领头的张嬷嬷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嚣张气焰,她双手叉腰,撇着嘴嘲讽道:“哟,三小姐醒了?醒了正好,省得我们还得抬你出去。赶紧的,把衣服脱了,让她们给你量量尺寸。这可是大夫人亲自为你挑的好亲事,嫁过去就是侯夫人,你可别不知好歹。”
她身后的几个仆妇也跟着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准备上前来拉扯姜雪。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白鹭看到自家小姐出来,急得又哭了起来:“小姐,您快回去!不要出来!白鹭没事,白鹭受得住……”
姜雪没有理会张嬷嬷,她的目光落在白鹭血肉模糊的后背上,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她缓缓抬起眼,视线如利剑般直刺张嬷嬷。
“我再说一遍,住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张嬷嬷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却仗着自己是大夫人的心腹,强撑着骂道,“你不过是个死了娘的庶女,大夫人让你嫁谁你就得嫁谁!今天你要是敢不配合,我就连你一块儿绑了!”
姜雪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比哭还冷。
“绑我?张嬷嬷,你好大的官威啊。我虽是庶女,却也是相府正经登记在册的小姐,是陛下降过口谕赞过我生母‘温良贤淑’的姜家血脉。你一个下人,竟敢扬言要捆绑主子,是谁给你的胆子?是王氏,还是你自己活腻了,想试试相府的家法有多严酷?”
她一步一步地走出来,明明身形单薄,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几个凶悍的仆妇下意识地后退。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的病秧子,竟然敢直呼大夫人的姓氏,还搬出了过世多年的皇帝和她那早就被人遗忘的舞姬生母。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这是奉大夫人的命令!”
“大夫人的命令?”姜雪的语调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如鹰,“大夫人的命令是让你当众行凶,将我的贴身侍女活活打死吗?还是说,大夫人的命令,就是让你在这院子里,决定我的生死?”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蜷缩在地上的白鹭,一字一句地问道:“白鹭若今日死在这里,张嬷嬷,我问你,是你去刑部大牢领罪,还是大夫人替你去?”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张嬷嬷的头上。
她可以仗着大夫人的势作威作福,甚至可以暗地里弄死个把丫鬟,但绝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背上人命官司。尤其当这个庶女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时,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万一她真的豁出去把事情闹大,惊动了老爷……就算老爷再不待见她,为了相府的颜面,也绝不会轻饶自己这个行凶的奴才。
张嬷嬷额上渗出了冷汗,她看着姜雪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娇弱的庶女,而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审判者。
“我……我只是想为小姐量体裁衣……”她的气势彻底弱了下去。
“量体裁衣需要动用棍棒吗?”姜雪冷冷地反问,“还是说,平建侯府有什么特殊的规矩,送去冲喜的新娘,得先用棍子量量骨头有多硬?”
周围的仆妇们再也忍不住,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话太诛心了。
张嬷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今天这事是办不成了。这个姜雪,像是换了个人,变得牙尖嘴利,根本不是她能拿捏的。
“好……好你个姜雪!你给我等着!”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场面话,狠狠地瞪了一眼姜雪,丢下手中的卷尺,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们走!”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灰头土脸,转眼间,破败的院落里便只剩下姜雪和地上的白鹭。
威压散去,身体的极度虚弱感再次袭来。
姜雪晃了晃,强撑着走到白鹭身边,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扶起。
“小姐……你没事吧?她们没把您怎么样吧?”白鹭浑身是伤,却还在担心她。
“我没事,”姜雪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架着白鹭,一步步艰难地挪回柴房,“倒是你,傻丫头,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
白鹭的身体很轻,常年的营养不良让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姜雪将她安置在唯一的草堆上,撩开她的衣袖,开始为她检查伤势。
当姜雪的手指搭上自己手腕的脉搏时,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脉象沉迟细弱,是长期气血两亏的症状,这并不意外。但在这虚弱之下,还潜藏着另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毒脉息。
她前世随军中学过最顶尖的医理毒术,只一瞬间便辨认出来——七日香。
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掺在饮食中,能让人在数月内身体逐渐败坏,最终郁结而亡,旁人只会当是体弱多病,绝查不出中毒的痕迹。
好一个恶毒的王氏!
难怪这具身体的主人会年纪轻轻就病故,原来早已被人下了黑手。
姜雪又想起了自己的生父,当朝宰相姜伯游。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海里永远是温和而疏离的,他眼中只有权力和利益的算计。为了不得罪手握兵权的王家,牺牲一个无用的庶女,对他而言,就像是拂去衣上的一粒尘埃,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
指望他来主持公道,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场冲喜的婚事,就是王氏为她准备的必死之局。若是不从,王氏有的是办法让她“病故”;若是从了,平建侯府那个火坑,更是有去无回。
想要活下去,想要为前世的沈家和今生的姜雪复仇,就必须先破了这个局。
而求人,不如求己。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般泻入破败的院落。
白鹭因为伤重,已经沉沉睡去。
姜雪悄无声息地走出柴房,她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睛,开始仔细审视这个看似一无所有的院子。
在常人眼中,这里只有杂草和乱石。
但在她眼中,墙角下那几株不起眼的“鬼见愁”,是能与七日香的毒性产生剧烈反应的引子;石缝里那只正在爬行的红头蜈蚣,它的毒液是配制猛药的关键;还有那几片枯黄的落叶下,藏着几朵能致幻的“笑面菇”……
这些在别人看来避之不及的毒物,此刻,却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回到柴房,找出一个破了口的瓷碗。
借着清冷的月光,姜雪跪坐在地上,将采集来的草药和毒虫的腺体一同放入碗中,用一块光滑的石头,一遍又一遍地研磨、捣碎、提炼。
她的动作专注而精准,神情冷静得可怕。这双本该抚琴作画的纤纤玉手,做起这种与魔鬼交易般的事情,竟没有丝毫的迟疑。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最终,瓷碗里出现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这是她配制出的猛药,一旦服下,便能瞬间激发体内潜伏的七日香,造成一种类似于恶性瘟疫的恐怖死状,足以吓退任何牛鬼蛇神。
做完这一切,她又将那几朵笑面菇的菌盖碾碎,用露水调和,制成了一种清亮如水的无色液体。
这东西不会致命,却能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并无限放大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看着自己一夜的成果,姜雪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氏,平建侯府……你们不是想让我去冲喜吗?那我就送你们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