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惊天棋局

“本王，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当霍长渊这句，带着无上权势的，恩赐般的承诺，在耳边响起时。
伏在他怀里的沈明珠，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随即，她便用一种，更加柔软，更加依赖的姿态，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了他滚烫的胸膛里。
“臣妾……谢王爷恩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为激动而产生的，微弱的颤音。
仿佛，他随口的一句许诺，便是她此生，所能得到的，最大的荣幸。
然而，她那张埋在他肩窝里，无人能看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如今却死寂如深渊的眼睛里，更是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未曾泛起。
面对这只，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百依百顺，甚至开始，主动用最柔软的姿态，来取悦自己的金丝雀。
霍长渊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刚刚还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充满了侵略性的大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一种，极其陌生的，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感觉，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对。
这不对。
这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设想过无数种，她可能会有的反应。
她可能会哭，会闹，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反抗他，甚至，会像之前那样，再次寻死。
他为所有这些可能，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耐心，来一点一点地，磨掉她的爪牙，摧毁她的意志。
可他，唯独没有想过。
她会，顺从。
而且，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的，顺从。
沈明-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短暂的错愕与迟疑。
她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但她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天真而又充满了崇拜的，完美笑容。
她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水汽氤氲的，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爷……？”
“您……您怎么了？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又惹您生气了吗？”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一根最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搔刮着他那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的心。
霍长渊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她，盯着她眼中那片，看似清澈见底，实则深不见底的，水光。
他试图，从那片水光之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的痕迹。
然而，他失败了。
他看到的，只有一个，因为他的沉默，而变得惶恐不安，生怕再次触怒他的，弱小，又无助的，女人。
这发现，让他那颗刚刚悬起的心，又缓缓地，落了回去。
是了。
他怎么忘了。
她刚刚，才亲眼目睹了，她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是如何地，因为她的“倔强”，而落得一个吐血昏迷，生死不知的下场。
她也清楚地知道，她那个病秧子弟弟的命，就捏在他的手心里。
一个接一个的打击，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娇弱女子。
她会害怕，会屈服，会为了保住自己和亲人的性命，而选择最明智的，顺从。
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想通了这一点，霍长渊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她的转变而产生的，微弱的疑虑，终于，彻底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巨大的，更加汹涌的，征服的快感，与扭曲的满足感！
他终于，成功了！
他终于，用他自己的方式，用最残忍，也最有效的强权，彻底地，折断了这只，他觊觎了十年之久的，高傲凤凰的，脊骨！
他终于，得到了她，完整的，毫无保留的，身与心！
让她，成为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也最忠实的，依靠！
“没……没什么。”
霍长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变得有些沙哑。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怀里这个，终于变得“乖巧懂事”的女人，死死地，拥入了怀中。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纤细的骨骼，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从此，与自己，再也不分彼此。
“你做得很好。”
他在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低沉的声音，说道。
“非常好。”
“本王……很喜欢。”
然而，他却根本不知道。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在他那宽阔的、充满了安全感的怀抱里。
那个看似被他彻底征服的，娇媚温顺的绝美皮囊之下。
沈明-珠，早已亲手，埋葬了那个，清高，纯粹，天真，也愚蠢的，自己。
她伏在他的肩头，任由他，用那种近乎疯狂的力道，禁锢着自己。
她甚至还，主动地，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只是，她那双，深埋在他肩窝里的，眼睛，却冰冷得，如同一把，刚刚从万年玄冰中，淬炼而出的，利刃。
她在心底，用自己那颗，早已化作死灰的，心脏，筑起了一道，任何人都无法窥探，也无法摧毁的，高墙。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杀机，都被她，深深地，蛰伏于，这极尽缠绵的，逢迎之中。
从这一夜起。
沈明-珠，化身为了一条，潜伏在暗夜里的，最懂得伪装，也最懂得忍耐的，毒蛇。
她开始，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华丽牢笼里。
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一步一步地，谋划着一场，足以，将这腐朽的王朝，将这肮脏的京城，将所有，曾经伤害过她，践踏过她的人，都拖入无边地狱的，惊天棋局。
而棋盘的另一端。
那个自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的，陷入疯狂的，修罗王爷。
还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沉浸在，这种，终于将倾世珍宝，彻底占为己有的，虚假的，狂喜之中。
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