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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娇:摄政王的折骨之宠
第11章:倾财赎青
笼中娇:摄政王的折骨之宠
手慢慢
2026-05-22 12:37
梅
门外,传来侍女战战兢兢的应答声。
“是……奴婢遵命。”
紧接着,是霍长渊那沉重的、带着怒气远去的脚步声。
寝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明-珠缓缓地,从那片凌乱的、还残留着屈辱气息的锦被中,坐了起来。
她没有去擦拭眼角的泪痕,也没有去整理身上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丝绸寝衣。
她只是赤着双足,脚踝上的金锁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阵轻微而又刺耳的声响。她走到那扇被金漆封死的窗边,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窗棂上。
她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能听见。
不知从何时起,京城长街的方向,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锣鼓声,以及人群的欢呼声。
那声音,穿透了层层宫墙,穿透了这戒备森严的王府,也穿透了这间密不透风的囚笼,一丝一缕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是新科状元,跨马游街。
沈明-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宛如死水古潭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难言的波澜。
陆瑾年……
是她的,瑾年哥哥。
同一时刻,京城,太傅府。
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你这个逆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须发皆白的老太傅,指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茶杯因为剧烈的颤抖,洒出了大半的热茶,烫红了手背也浑然不觉。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是什么身份!你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是连中三元、光耀我陆家门楣的天之骄子!”
“陛下御赐的琼林宴,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等着为你庆贺!你倒好,一声不吭地把状元吉服脱了,跑回来,跟为父说,你要变卖家产?!”
“你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跪在地上的人,正是刚刚在金殿之上,被皇帝亲笔题名的新科状元,陆瑾年。
只是此刻,他身上早已不见了那身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大红状元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素净的青衫。
短短数月,他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苍白与决绝。
面对父亲雷霆般的怒火,陆瑾年只是沉默地,磕了一个头。
“父亲,孩儿不孝。”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琼林宴,孩儿不去了。这状元功名,若是不能换回明珠,于我而言,不过是穿在身上的一件,更加屈辱的囚衣罢了。”
“你——!”老太傅被他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过去,“糊涂!你真是糊涂啊!沈家犯的是什么罪?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沈明-珠她如今是什么身份?是入了教坊司的官妓!是摄政王府里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要毁了你自己的前程,要毁了我陆家百年的清誉吗?!”
“父亲!”陆瑾年猛地抬起头,那双一向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射出了锐利如刀的光芒,“明珠是什么样的人,您比谁都清楚!沈国公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比谁都清楚!他们是冤枉的!”
“冤枉?”老太傅惨笑一声,颓然地坐回了太师椅上,“这天下,冤枉的人还少吗?可那又如何?如今执掌这天下的,是霍长渊!是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你拿什么跟他斗?拿你这点微末的功名?还是拿我陆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性命?!”
“孩儿没想过要与他斗。”
陆瑾年的声音,低了下去。
“孩儿只是……想把她换回来。我听说了,那日教坊司,霍长渊掷了千金。我想……他要的,或许只是国公府嫡女这个名头所带来的征服感。只要我给的钱足够多,多到能满足他所有的贪欲,或许……或许他会愿意放手。”
“天真!”老太傅痛心疾首地捶着桌子,“你以为霍长渊缺钱吗?他缺的是你那点变卖家产换来的银子吗?他要的是脸面!是权势!是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沈明珠,就是他用来羞辱整个京城世家的一面旗帜!他怎么可能会放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瑾年固执地抬着头,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燃烧般的、孤注一掷的火焰。
“父亲,从小您就教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明珠身陷泥沼,我若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富贵,就对此视而不见,那我这些年读的圣贤书,考取的功名,又有什么意义?”
“我宁可不做这个状元,宁可被天下人耻笑,也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吃人的地方,孤立无援!”
说完,他不再顾及父亲的阻拦,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猛地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逆子!你这个逆子!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再回来!我陆家,没有你这种不忠不孝的子孙!”
身后,传来父亲气急败坏的、带着哭腔的怒吼。
陆瑾年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半日之内,整个京城都因为新科状元陆瑾年的举动,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请来了京城最大的牙行,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变卖自己名下所有的一切。
那些由宫中御赐的珍玩墨宝,那些祖上传下来的、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甚至包括京郊那几处每年都能带来不菲收益的良田庄子。
他全部,都卖了。
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不计成本的低价,折算成了现银。
牙行的管事,看着这位昔日温润如玉、如今却双眼通红的状元郎,小心翼翼地劝道:“状元公,您……您这又是何苦?这些可都是祖产,是陆家的根基啊!就这么贱卖了,实在是……”
“少废话。”陆瑾年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要现银,立刻,马上。”
最终,当最后一个庄子的地契被盖上印章时,陆瑾年得到了他想要的。
一个沉重无比的、由上等紫檀木打造的木匣。
木匣里,没有了那些代表着家族底蕴的珍玩古董,取而代-之的,是厚厚一沓的银票,以及陆家历代积攒下来的、京中所有铺面和宅院的地契。
这里面,装载着他半生的积蓄,也装载着陆家未来几十年的希望。
更装载着,他要去那个龙潭虎穴,带走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姑娘的,全部底气。
他抱着那个沉重的木匣,像是抱着自己全世界。
他拒绝了任何家仆随从的跟随,独自一人,走出了太傅府的大门。
街上,那些刚刚还在为他跨马游街而欢呼喝彩的百姓们,此刻都用一种好奇、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看着这个,本该在琼林宴上接受百官朝贺,此刻却穿着一身素衣,抱着一个沉重木匣,神情决绝的,新科状元。
陆瑾年对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视若无睹。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方向。
摄政王府。
他的步伐,沉重,而又无比坚定。
青石板路,在的脚下,一寸一寸地向后退去。
功名利禄,于我如浮云。
明珠。等我。
我来带你回家。
哪怕从此背负忤逆家族的千古骂名,哪怕要用我的所有去换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我也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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