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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受命

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2:14



就在整个皇宫都被那冲天的火光和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所彻底笼罩的时候,就在那金銮殿之上的所有文武百官都在那末日降临般的恐惧之中或痛哭流涕或摇尾乞怜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如同划破了这无尽黑暗的唯一的闪电般的身影,却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那被暴雨冲刷的、空无一人的京城街道之上疯狂地疾驰着——是裴景。
他早已在城南那场“调虎离山”的假象被识破的瞬间、在那属于皇城司的最高等级的警报响彻整个京城地下的瞬间,便察觉到了皇宫方向的巨大变故。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甚至都来不及去跟那个他刚刚才确认了心意的“妻子”说上一句道别的话。
他只是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同样是满脸凝重的苏棠,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绝对的信任的眼神对她说了一句“家里交给你了。”随即他便立刻换上了那身最轻便的、由天山冰蚕丝混合了金刚砂所打造而成的黑色软甲,凭借着那早已被老皇帝暗中重新授予的皇城司最高统领的身份,带领着凌风和那数十名皇城司中最顶尖的、最忠诚的也是最不要命的精锐暗卫,如同一柄最锋利的、足以撕裂一切的尖刀,义无反顾地直接冲向了那早已被数万叛军团团包围的皇宫。

皇宫外围,朱雀大街。这里是通往午门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宽阔的一条主路,而此刻这条本该是最为威严的街道却早已变成了一片充满了杀戮与血腥的人间地狱。数千名来自北狄的“血狼”铁骑早已在这里布下了最严密的也是最致命的拦截防线,他们就是要在这里将所有可能前来支援皇宫的京城的守备力量都给彻彻底底地绞杀殆尽。而裴景和他身后那区区数十名的皇城司精锐便一头撞进了这张由数千名重甲铁骑所组成的死亡大网之中。

“是皇城司的鹰犬!”“哈哈哈!来得好!正愁没有足够分量的头颅去跟三皇子殿下请功呢!”“兄弟们给我上!将他们剁成肉酱!”一名北狄的百夫长在看到裴景他们那极其显眼的暗红色飞鱼服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嗜血的笑容。他一挥手,数百名重甲铁骑便如同最凶猛的钢铁猛兽瞬间就朝着裴景他们这区区数十人的“单薄”队伍疯狂地碾压了过来。那足以踏碎一切的铁蹄,那足以刺穿一切的重型骑枪,在这一刻仿佛要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地摧毁。

然而——面对这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涌来的、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都为之胆寒的钢铁洪流,裴景他那戴着罗刹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极致不屑的冷笑。他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激怒了的极度暴烈的厮杀状态。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自己身后那些同样是视死如归的兄弟,他只是将自己那早已因为愤怒而沸腾到了极点的霸道内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那把银丝折扇之中。然后,他身先士卒,整个人便如同一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逆行的流星,主动迎着那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狠狠地冲了进去。

“找死!”一声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死神在宣判的低喝,他手中的折扇在那漫天的、冰冷的雨水之中猛然翻飞。“唰——!唰——!唰——!”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死亡的银光如同最绚烂也最致命的烟火在那密集的敌阵之中瞬间爆发。那数十根锋利无比的银丝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张可以收割一切生命的死亡之网。“噗!噗!噗!噗!”一连串极其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器切入血肉的声音响成了一片。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不可一世的北狄骑兵,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他们甚至都还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上猛地一凉。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温热的液体便不受控制地从他们的喉管里喷涌而出,他们的眼前瞬间一黑,便连人带马重重地摔倒在了那冰冷的、混合着雨水和血水的泥泞之中。

而紧随其后的凌风等人也同样展现出了皇城司顶尖暗卫那恐怖的、令人发指的战斗素养。他们极其默契地结成了一个最锋利的、可以将所有冲击力都降到最低的尖刀阵型,紧紧地跟在他们那如同杀神一般的统领身后。他们手中的长剑没有去攻击那些高高在上的骑兵,而是极其阴险地、极其高效地用最刁钻的角度去挑那些战马的马腿。“嘶——!”一阵阵战马吃痛的悲鸣声响彻了整个朱雀大街,一匹又一匹神骏的战马轰然倒地,将它们背上那些不可一世的骑士狠狠地掀翻在地。裴景和他手下这区区数十人的队伍就如同一把烧红了的、最锋利的餐刀,硬生生地切入了那块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黄油”之中,在那密集的、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绝望的叛军包围圈里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充满了鲜血与尸体的血色缺口。

最终,当裴景那早已被鲜血彻底染红了的身体带着一身浓重无比的血污和那不知道被划了多少道的刀伤,强行地突入重围、翻身越过那高高的宫墙、成功地闯入了皇宫大内的时候,他那双戴着罗刹面具下的眼睛早已被无尽的杀戮给染成了一片骇人的血红。

皇宫寝殿。裴景没有丝毫的停歇,他甚至都来不及去处理一下自己身上那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他直接提着那把还在滴着温热的敌人的鲜血的折扇,大步地闯入了这座充满了绝望与死亡气息的皇帝寝殿。寝殿之内一片死寂,几名早已束手无策的太医正跪在龙榻之前瑟瑟发抖。而龙榻之上,那个曾经威严无比的帝王,在太医们用最猛烈的虎狼之药进行了一番不计后果的刺激之后,终于从那深度的昏迷之中恢复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醒。他极其虚弱地靠在那柔软的明黄色软枕之上,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连呼吸都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裴……裴景?”当他看到那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杀神一般闯进来的身影时,他那早已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睛竟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明亮的光芒。

“臣裴景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裴景走到龙榻之前单膝跪地。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直接就将外面那早已糜烂到了极致的战况用最简洁也最真实的语言向这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帝王进行了最后的汇报。“三皇子勾结外敌,北狄‘血狼’铁骑已于子时发动兵变!京城九门现已全部失守!城外粮仓已被叛军尽数烧毁!整个皇宫已被数万叛军团团包围,沦为孤城!请皇上速做决断!”

老皇帝听着裴景那一个比一个还要更加惊悚的军情,他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的惨白。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在听完那句“勾结外敌”之后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愤怒与决绝。“好……好啊!好一个朕的‘好儿子’啊!”他气得浑身发抖,他用那只同样是颤抖不已的、干枯的手缓缓地伸向了自己枕头下方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然后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由纯金打造的、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的虎符——这是大夏王朝最高军权的象征,也是可以号令整個皇城司和那驻扎在京城之内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三万“御林军”的绝对的指挥权。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将那枚沉甸甸的、代表着整個大夏王朝国运的虎符狠狠地直接塞进了裴景那还沾满了鲜血和泥污的手中,然后他当场下达了他这一生中最后的一道口谕:“裴景听旨!朕今日命你全面接管京城与皇宫所有的防务!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生杀大权皆由你定!朕只要你答应朕一件事——”他死死地抓着裴景的手,眼中流出了两行浑浊的、充满了不甘与托付的帝王之泪,“守住!给朕死死地守住这座皇宫!守住我爱新觉罗氏的这最后的江山!”

裴景感受着手中那冰冷的却又重如泰山的虎符,听着耳边那充满了托孤意味的最后遗言。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同样是猩红的眼睛迎上了老皇帝那充满了期盼的目光。然后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用他这一生中最郑重也最坚定的声音向这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帝王承诺道:“臣裴景领旨!臣在此立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他正式地临危受命,接下了这场关乎整個大夏国运的最终的防卫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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