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侯爷当老板后,我在内宅杀疯了
山野来信
2026-05-21 13:56
烛火微光,主卧内一片清冷,顾长风被厚厚的鸭绒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独自躺在冰冷的拔步床上,连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他死死咬着牙,胸腔里的怒火与不甘越烧越旺,连肩膀处伤口的隐痛,都被这股极致的情绪掩盖。他猛地发力,浑身的肌肉紧绷,全然不顾肩头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地挣动着被捆得严实的锦被,丝带被他挣得咯吱作响,厚重的鸭绒锦被一点点被撕开缝隙。
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愈发苍白,伤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皮肉,可他丝毫没有停下,依旧拼命挣扎。片刻后,“嗤啦”一声,锦被被他彻底挣脱,散落一地,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肩头的伤口已经渗出了血迹,隐约染红了丝绸寝衣的肩头料子。
他赤着脚,不顾地面的冰凉,猛地跳下床,脚步踉跄了一下,又立刻稳住身形,左侧肋骨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停顿,几步就跨到了房门口。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在赫连烟即将推门离去的瞬间,高大的身躯迅速挡在了那扇唯一的出口,双臂紧紧撑在门框上,将赫连烟牢牢困在自己与房门之间,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他的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滴落,肩头的血迹越来越明显,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执着,死死盯着赫连烟,没有丝毫退缩。
赫连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脚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微微皱眉,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清冷:“顾长风,你又在胡闹什么?你就这么不听话,非要把自己的伤口弄裂才甘心?”
顾长风没有理会她的指责,呼吸依旧急促,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胡闹,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赫连烟,我受够了!”
赫连烟挑眉,“是受够了好好养伤,还是受够了被我管束?”
“我不是委屈被你管束,我是委屈被你当成累赘,当成负资产!”顾长风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憋屈与愤怒,“昨夜你跟我算的那些账,我都记在心里,你把我的身体、我的前程,全都折算成银钱,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会浪费公中银钱、拖累侯府的负资产,对不对?”
“我只是跟你算清楚利弊,让你明白自己的冲动会带来什么后果。“你现在伤势未愈,确实无法为侯府出力,反而需要耗费公中的银钱治病养伤,我说的是事实,不是故意把你当成负资产。”
“事实?”顾长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与愤怒,“在你眼里,只有侯府的利益,只有银钱,从来没有我这个夫君,从来没有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对不对?我承认,我之前糊涂,我对不起你,我也努力在改,我拼命讨好你,我甚至放下武定侯的身段,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卑微到尘埃里,可你呢?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夫君!”
赫连烟皱紧眉头,“顾长风,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没有尽到夫君的责任,是你任由楚莲儿欺辱我,任由老太君刁难我,是你亲手把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耗尽的。现在,你反过来指责我没有把你当成夫君,你觉得公平吗?”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知道我错了!”顾长风的声音软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哀求,可眼神依旧执着,“我已经把楚莲儿逐出侯府,我也忤逆了老太君,我做了这么多,就是想弥补你,就是想重新做你的夫君,就是想走进你的世界里,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机会?为什么非要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我没有不给你机会,我只是让你好好养伤,让你学会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分寸。”赫连烟语气依旧冰冷,“等你养好伤,真正懂得承担起侯府男主人的责任,不再肆意妄为,不再给侯府添乱,我们再谈其他的。”
“我等不了了,我也不想等了!”顾长风摇了摇头,语气决绝,“我已经等了这么久,我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你,每天都在反省自己的过错,可你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变过,依旧是冷冰冰的,依旧把我当成陌生人,当成累赘。我无法接受这种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更无法忍受被你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连一点点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与赫连烟的距离,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赫连烟,今夜,我必须拿到一个实质性的名分,我要你承认,我是你的夫君,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接纳我,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走进你的世界,不再把我当成外人,当成负资产。若是你不给我这个答复,若是你依旧不肯接纳我,我绝不退回偏院,就算耗在这里,我也认了!”
赫连烟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肩头渗出的血迹,看着他眼中那股执着而绝望的眼神,心底微微一动:“顾长风,你别再胡搅蛮缠了,你现在伤势严重,再这样激动下去,只会让伤口更严重,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我再说一次,好好养伤,等你伤好,我们再谈。”
“我不胡搅蛮缠,我只是想要一个答复,一个简单的答复而已!”顾长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有伤口的疼痛,也有心底的委屈与不甘,“我不要等,我现在就要答案!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可我真的在改,我真的想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不想再这样有名无实,不想再被你当成累赘,当成外人!”
“你想要答复,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赫连烟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养伤,你若是真的能好好养伤,不再肆意妄为,不再让我担心,不再给侯府添乱,等你伤好痊愈,我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不信!”顾长风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信任,“我已经听你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你每次都让我等,每次都让我好好养伤,可等我稍微好一点,你依旧是冷冰冰的态度,依旧把我当成外人。我不想再等了,我怕我等下去,等到的还是你的冷漠,还是你的拒绝。”
“我赫连烟说话算话,从来不会食言。”赫连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之所以让你等,不是故意敷衍你,是因为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配谈夫妻情分,不配承担起夫君的责任。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连医嘱都不放在眼里,我怎么敢把自己,把侯府,交给你?”
“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顾长风急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我以后一定好好养伤,严格遵守医嘱,再也不冲动,再也不肆意妄为,再也不给你添麻烦,再也不给侯府添乱。我会好好学着承担责任,好好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夫君,好好学着帮你打理侯府,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明确的期限,给我一个希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