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风波试人心

寿安堂偏厅外的廊下，赫连烟端着一杯茶水，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苏嬷嬷躬身站在一旁，神色焦急：“夫人，您可不能再这么淡定了，府里现在都乱套了，全是关于楚莲儿和侯爷的流言，还有人暗指您无所出，迟早要被休弃下堂！”
赫连烟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慌什么，流言而已，传几天也就淡了。你慢慢说，具体都传了些什么，哪些人在传，还有那些老管事，都做了些什么越矩的事？”
“您是不知道，那些婆子嘴有多碎！”苏嬷嬷急得直跺脚，“楚莲儿拿自己仅剩的几支金钗，买通了洗衣房和大厨房的几个粗使婆子，那些婆子逢人就说，楚莲儿和侯爷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这次入府，是老太君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给顾家延续香火。”
她顿了顿，又气又急地补充：“她们还添油加醋，说您成婚这么久，一直没生下一儿半女，身子有问题，迟早要被侯爷休弃下堂，到时候，楚莲儿就能被抬为正妻，掌管侯府大权。现在府里人心浮动，连咱们之前收服的几个老管事，都开始动歪心思，暗中派人给楚莲儿送新鲜瓜果糕点，刻意巴结她！”
“哦？还有这事。”赫连烟挑眉，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愤怒，“那些老管事，具体是哪几个？送了些什么？还有那些造谣的婆子，都一一记下来了吗？”
“都记下来了，夫人您看。”苏嬷嬷连忙将手中的清单递过去，“这是造谣的婆子名单，还有那些暗中巴结楚莲儿的老管事，他们送的东西，奴婢也都一一记录下来了。
赫连烟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现在动手，反而打草惊蛇，还会让人觉得我容不下一个远亲，小题大做。再说了，楚莲儿这么折腾，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可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造谣啊！”苏嬷嬷还是有些着急，“万一流言传到外面，影响了侯府的名声，影响了您和侯爷的关系，可就麻烦了。再说了，楚莲儿就是故意激怒您，您要是不反击，她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我为什么要反击？”赫连烟放下炭笔，看向苏嬷嬷，语气不屑，“楚莲儿就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我跟她置气，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得不偿失。她想造谣，就让她造，我倒要看看，她能造多久的谣，能翻起什么风浪。你去安排下去，暂且不要打草惊蛇，不用去管那些造谣的婆子，也不用去警告那些巴结楚莲儿的老管事，任由流言发酵。你派可靠的人，密切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把那些暗中勾结、心怀鬼胎的人，全部记下来，尤其是那些和老太君还有联系的人。”
“夫人，您的意思是，借着这次流言，摸清老太君在府里还残存着多少暗中勾结的裙带关系？”苏嬷嬷恍然大悟，连忙说道，“还是夫人高明，这样一来，就能把老太君的残余势力全部挖出来，一次性解决，彻底净化侯府的内部环境。”
“没错。”赫连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老太君被禁足这么久，肯定不会死心，她暗中培养的裙带关系，一直没机会清理，这次正好借着楚莲儿掀起的风波，让他们全部暴露出来。到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省得以后麻烦。”
“可是夫人，任由流言发酵，府里的人心会越来越乱，那些安分守己的下人，也会受到影响啊。”苏嬷嬷担忧地说道，“要不要咱们暗中安抚一下那些安分的下人，让他们不要相信流言？”
“不用。”赫连烟摇了摇头，“真正安分守己、真心跟着我的人，自然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那些轻易就被流言影响、动摇心思的人，留着也没用，正好借此机会，一起清理掉。”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已经在心里飞速核算过了，处理这次公关危机，还有遣散那些心怀鬼胎的下人和管事，所需的遣散费成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会对侯府的产业造成任何影响。”
“夫人考虑得太周全了！”苏嬷嬷连连点头，脸上的焦急渐渐消散，“奴婢这就去安排，派可靠的人盯着那些造谣的婆子和巴结楚莲儿的管事，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尤其是那些和老太君有联系的人，绝不放过一个。”
“嗯，去吧。”赫连烟挥了挥手，“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要让他们察觉。”
“是，夫人。”苏嬷嬷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着手安排盯梢和记录的事宜。
与此同时，客院内，楚莲儿正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的新鲜瓜果糕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身边的丫鬟笑着说道：“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现在府里所有人都在传您和侯爷的事，连那些老管事，都开始巴结您了，看来，用不了多久，您就能被抬为正妻，掌管侯府大权了。”
“这还不够。”楚莲儿端起一杯茶水，语气得意，“赫连烟那个女人，现在还在装淡定，我就不信，她能一直沉得住气。等流言传得再凶一点，等所有人都相信，她迟早会被休弃，到时候，就算顾长风再躲避我，也由不得他了，老太君再一开口，他就必须纳我为妾，甚至抬我为正妻。”
“姑娘说得是。”丫鬟连忙附和，“那些婆子也说了，她们会继续造谣，把事情闹大，让赫连烟在府里待不下去。到时候，姑娘您就能顺理成章地取代她，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了。”
“嗯，你做得很好。”楚莲儿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剩余的金钗，递给丫鬟，“这是赏你的，你再去给那些婆子送点好处，让她们再加把劲，把流言传得更凶一点，尤其是关于赫连烟无所出、会被休弃的话，一定要让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丫鬟接过金钗，喜滋滋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楚莲儿坐在桌边，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