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踏平长安

历经了数十个日夜的长途跋涉。
那支从西北的冰天雪地之中，一路南下的，钢铁洪流，终于抵达了它的终点。
长安城。
这座大燕王朝，最为繁华，也最为罪恶的都城，就那样安静地匍匐，十万西北大军的，铁蹄之下。
“霍帅，我们到了。”
副将陈默，骑着战马，来到霍铮的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
他看着前方，那座高大巍峨的长安城墙。
在过去这座城墙是他，是所有边关将士，心中所要守护的神圣的象征。
但现在它只是一个，囚禁着罪恶与腐朽的，巨大的牢笼。
霍铮没有说话。
他只是与身旁的楚云辞，并肩而立，默默地注视着，这座他们阔别了太久的城池。
在他的眼中，是冰冷的，复仇的火焰。
而在楚云辞的眼中，则是更为复杂的，包含了无尽悲伤与滔天恨意的决绝。
那巍峨的，高达数十丈的长安城墙，在普通人看来，是那样的坚不可摧。
但在这些刚刚，经历了拒马城那场，惨烈无比的，血肉磨砺的边关悍卒面前，却显得是那样的可笑与脆弱。
“攻城。”
霍铮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拔出了腰间那柄，厚重的玄铁重剑，向前猛地一挥！
这便是最终的攻城指令！
“咚！咚！咚！”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响！
数十，从北狄人手中，缴获而来的，巨大的攻城锤，在数百名，重甲步兵的推拉之下，如同，怒的巨兽，开始对那扇象征着天子颜面的，朱雀主城门，进行着连续不断的疯狂撞击！
“陛下！不好了！反……反贼，开始攻城了！”
城墙之上，一名御林军的将领，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正在督战的三皇子萧长风的面前，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慌什么？！”萧长风虽然心中，也同样，紧张得要死，但，还是强装着镇定，一脚，将那名将领，踹翻在地。
“不就是一群，从边关来的泥腿子吗？有什么好怕的？！”他指着城下，那黑压压的大军，色厉内荏地，咆哮道，“给我守住！用弓箭，用滚木，用金汁！给本王，狠狠地打！”
“告诉将士们！只要守住这道城门，等到沈首辅，调集各路勤王大军赶到，我们就赢了！到时候，本王重重有赏！”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并没有，起到任何，鼓舞士气的作用。
城墙上那些，早已被沈重山，用金钱与美色，腐蚀得只知享乐，不知何为战争的，大内御林军们，只是呆呆地看着城下。
他们感受着，从那十万大军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次尸山血海，才能凝聚而成的，冰冷的，恐怖的杀气！
他们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们甚至，连拔出腰间佩刀的勇气，都彻底地丧失了！
就在这时！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由千年铁木打造、又包裹着厚厚铁皮的，坚固的朱雀主城门，在攻城锤那毫无人性的，连续撞击之下，终于发出最后的一声哀鸣。
城墙上那些御林军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彻底地崩溃了！
“完了……城破了……”
“快跑啊！”
“我不想死啊！”
大量的御林军士兵，在看到城外那如同潮水般，即将涌入的西北狼骑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抵抗而是逃跑！
他们直接丢弃了手中，那些崭新的，却从未见过血的兵器，转身便向着城内，疯狂地溃逃！
更有甚者，直接跪伏在了，宽阔的街道两侧，冲着那即将杀到的“反贼”，大声地哭喊着求饶！
整个京城的外部防线，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便宣告全线崩溃！
“废物！一群废物！”
城墙之上的萧长风，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连忙在一众亲信的护卫之下，狼狈不堪地，向着皇宫的方向逃去。
城门洞开之后。
霍铮与楚云辞，并没有立刻下令大军冲锋。
他们只是骑着战马，并肩缓缓地，第一个踏入了，这座曾经埋葬了楚云辞所有亲情与美好的长安城。
宽阔的朱雀大街，两侧跪满了，瑟瑟发抖的御林军降卒。
西北大军，展现出了极其严苛的，恐怖的军纪。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沉重的步伐，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地向前推进。
他们没有一个人脱离队伍。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惊扰那些早已吓得，躲藏在房屋之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无辜百姓。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霍铮与楚云辞，率领着最精锐的，三千重甲亲卫，径直地朝着那座，在街道尽头的，金碧辉煌的，皇宫的方向杀去！
沿途，有少数，试图，组织兵力，进行最后抵抗的，叛党死忠。
但他们甚至都未能，靠近霍铮与楚云辞百步之内，便被那些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西北亲卫，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迅速地斩杀！
鲜血染红了，那由青石板，铺就的宽阔的街道。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
承天门！
端门！
午门！
皇宫那一道道，在过去代表着至高皇权，不可逾越的宫门，在西北大军，那摧枯拉朽的攻势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接连冲破！
最终大军直接来到了那座，象征着大燕最高皇权的金銮殿外！
霍铮，从战马之上一跃而下。
他走到那扇，紧闭着的，沉重的朱红色的殿门前。
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扇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巨大殿门，轰然向内倒塌！
霍铮与楚云辞，一同提着那还在滴着血的兵刃。
在身后三千亲卫，那充满了杀意的注视之下。
并肩踏入了，这座隐藏了，无数阴谋与罪恶的权力的中枢。
他们来清算了。
对当年的那场惨案进行最彻底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