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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将是个女娇娥,霍帅他弯了?

妄鸦 著
  • 古代言情

  • 2026-05-08

  • 32万

第1章 雨夜出逃

本将是个女娇娥,霍帅他弯了? 妄鸦 2026-05-08 11:51

“小姐!快走啊!没时间了!”
密室的石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湿透的老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混着雨水和泪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忠叔,你喊什么?”
与老仆的惊惶失措截然相反,一道清冷平稳的女声从密室深处传来。
忠叔踉跄着奔向声源,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骇然地停住了脚步。
密室中央,云楚辞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而在她的脚边,一捧乌黑如瀑的青丝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被主人遗弃的旧物。
“小姐……你的头发!你这是做什么?!”忠叔的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禁军已经杀进来了,沈重山那个奸贼带的人!大公子他、他为了护着我们,已经……我们再不走,定国公府就真的要绝后了啊!”
云楚辞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匕首插回腰间,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贵女。她身上那件绣着繁复花纹的锦缎长裙已被褪下,扔在一旁,仅着一身素白的贴身中衣,勾勒出少女纤细而柔韧的腰身。
她没有理会忠叔的催促,而是从角落的木箱里抓起一条粗糙的麻布长带。
“小姐!你到底在想什么?那是下人用来捆柴的粗麻布,会伤了您的身的!”忠叔急得快要跪下了,他伸手想去阻止,却被云楚辞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忠叔,你看清楚。”
她终于转过身,烛光下,她那张素日里明媚动人的脸庞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当着忠叔的面,将麻布的一端死死咬在齿间,另一端则绕过背后,开始一圈一圈地,用尽全力缠绕自己的胸口。
“小姐,万万不可!”忠叔失声惊呼。
粗糙的麻布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随着布带越缠越紧,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从胸腔传来,肺里的空气仿佛被一点点挤压干净。云楚辞的脸颊憋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缠绕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直到那起伏的曲线被彻底勒平,呈现出少年般平坦的轮廓,她才松开牙关,打上一个死结。
她拿起旁边一件不知从哪个家仆身上扒下来的粗布短打,上面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她毫不在意地套在身上,又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土,随意地在自己脸上和脖颈抹了几把。
不过转瞬之间,那个国公府的嫡长女云楚辞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单薄、面容脏污的少年家仆。
忠叔已经看得呆住了,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忠叔,你听好了。”云楚辞走到他面前,声音因胸口的束缚而有些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从现在开始,定国公府的大小姐云楚辞,已经死在今晚的乱军之中了。活下来的是我哥哥,云楚渊。”
“大、大公子?”忠叔的嘴唇哆嗦着,“可是大公子他已经……”
“我亲眼看着大哥倒在血泊里,沈重山要的就是我云家满门覆灭,一个不留。”云楚辞的目光穿过忠叔,仿佛看到了外面的血海深仇,“他们以为云家完了,我偏不让他们如愿。我要用哥哥的名字活下去,我要入局,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构陷我定国公府通敌叛国!我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决绝和狠厉,让忠叔一时间忘了她只是个年方十六的少女。
就在这时,忠叔怀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他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将怀中紧紧抱着的小小身影露出来。
“小姐你看,小公子他……他烧得太厉害了,一直昏迷不醒。我拼了老命才把他从后院抢出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云楚辞的目光落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那是她一母同胞的幼弟,云璟。他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即便在昏迷中也难受地蹙着眉头。
那一瞬间,云楚辞眼中坚冰般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痛楚一闪而过。但仅仅一息之后,那丝裂痕便被更深的决绝所覆盖。
她伸手,轻轻抚过弟弟滚烫的额头,随即从自己贴身的衣物中,取出一块雕刻着麒麟纹的暖玉。这块玉佩是定国公府的信物,世代相传。
在忠叔惊愕的注视下,云楚辞握紧玉佩,用尽全力朝密室的石桌边缘狠狠砸去!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完整的麒麟玉佩,应声断为两半。
她将其中一半小心翼翼地塞进云璟的领口里,让玉佩贴着他的肌肤。另一半,她则重新藏回自己胸口的束带之内。
“忠叔,你听清楚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记错。”云楚辞扶着忠叔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小姐,老奴听着。”
“你现在就抱着阿璟,从这间密室的北墙出去。那里连着一条早就废弃的地下暗河水道,是当年太祖皇帝留给祖爷爷的最后一条生路。水道又湿又臭,但是安全的,禁军绝对找不到那里。你顺着水道一直走,尽头会通到城外的护城河。”
“出城之后呢?”忠叔紧张地问。
“出城之后,一路往南,去江南。当年父亲曾资助过江南最大的盐商‘万通号’,其东家姓秦。你找到他,把阿璟怀里的这半块玉佩给他看,他自然会明白一切。他会安顿好你们,也会请最好的大夫给阿璟治病。”
云楚辞的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没有一丝慌乱。
“记住,从今往后,阿璟就是你的孙儿,你们是逃难的流民,跟定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告诉秦东家,让他务必将阿璟当成普通孩子养大,不要让他学文,也不要让他习武,更不要告诉他京城发生的一切。我只要他活着,平安地活着,你明白吗?”
“老奴明白!”忠叔含泪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可是小姐,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你一个人留在京城,太危险了!沈重山要是发现了你……”
“他发现不了。”云楚辞打断他,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会以为云家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逃了,绝不会想到,‘云楚渊’还好好地活在京城,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她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弟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通往外界的另一扇暗门。
“忠叔,我云家最后的血脉,就交给你了。”
“小姐!”忠叔哽咽着,对着她的背影重重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老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护小公子周全!”
云楚辞没有再回头。
她推开暗门,一股夹杂着血腥气的冰冷暴雨瞬间扑面而来。府内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仿佛就在耳边,火光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她没有片刻犹豫,矮身冲入了这片修罗场。
她像一只习惯了黑夜的狸猫,利用廊柱和假山的阴影,完美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举着火把、四处搜捕的禁军。国公府的每一条路,每一处景,都刻在她的脑海里。哪里有狗洞,哪里有暗道,哪里有松动的墙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污泥,也冲刷着她眼底最后一点属于闺阁女儿的温情。
穿过火光冲天的前院,绕过尸横遍野的回廊,她一路奔向国公府最偏僻的后山。
在那里,有一处毫不起眼的断墙。
她奔至墙下,毫不迟疑地攀着湿滑的墙石,几个利落的起落,便翻了上去。墙外,是无边的黑暗和连绵的山林。
她站在墙头,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被火光与鲜血吞噬的家,随即纵身一跃,娇小的身影彻底融入了京城这无尽的雨夜之中再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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