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市郊外那处未登记在宋家名下的隐蔽安全屋内。
宋念禾依然坐在多屏幕的电脑终端前。距离她极其干脆地解封顶级风投BOSS“Raven”和国际黑客“Sable”的双重马甲,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六块巨大的曲面屏幕上,关于唐氏控股的所有海外资金流向、隐秘对赌协议、空壳公司的连环狙击网,已经全部极其精准地锁定在了最后的一击必杀程序上。
【辞安、王熙娅,你们想不到吧?你们的资金转移已是国际资本绞肉机上的烂肉。今天敢在葬礼确权转移,我设下的连环陷阱,让你们亏得底裤都不剩!】
宋念禾极其冷酷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将这套足以让渣男贱女万劫不复的血色反击底牌彻底封存在云端,只等她亲自到场引爆。
她站起身,换上了一身极其肃穆的黑色定制丧服,胸前别着一朵惨白的绒花。
【爸爸,妈妈,女儿这就去送你们最后一程。顺便,送那群踩着你们骨血上位的畜生下地狱。】
宋念禾转身,犹如一位即将踏入修罗场的暗夜女王,大步走出了这间绝对安全的地下堡垒。
同一时间,帝都市中心,宋家百年庄园。
灵堂肃穆,哀乐低回,白挽联在秋风中晃动,宋章与孙婧荣的遗像高悬。唐辞安身着高定黑西装,佩戴黑纱,以准女婿之名,故作悲痛地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名流。
“唐总,节哀顺变。宋老先生和宋夫人走得太突然了,宋家这千钧重担,以后可就全压在您一个人肩上了。”一位商界大佬极其惋惜地上前,拍了拍唐辞安的肩膀。
唐辞安的眼眶恰到好处地泛起了一圈微红,眼底甚至还闪烁着几滴极其隐忍的泪光。
“多谢王董特意赶来。”唐辞安极其吃力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岳父岳母待我如亲生儿子,他们这一走,简直是剜了我的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一定会替他们守好宋家的百年基业。”
【守好?我是要败光一切!宋章你这老东西,活着就高高在上,现在只能挂在墙上看我霸占家产!今天起,宋家一切都得跟我姓唐!】
唐辞安在心底极其狂妄地大笑,面上却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深情孝子模样。
接连送走几波吊唁的宾客后,有人极其疑惑地环顾四周,低声询问。
“唐总,怎么不见宋大小姐出来答谢宾客?这种场合,作为唯一的独生女,她不露面实在说不过去啊。”
唐辞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极其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微微抽搐起来。
“念禾她……她来不了了。”唐辞安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都是对未婚妻的心疼与无奈,“她在盘山公路上亲眼目睹了岳父岳母的惨烈车祸,又因为那个杀人凶手裴季凉的事情受到了极其巨大的刺激。她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根本认不清人。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只能极其痛心地把她安置在私立医院的封闭病房里接受强制治疗。”
“天呐,宋大小姐居然疯了?”宾客极其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念禾是个太重感情的傻姑娘。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唐辞安极其悲情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宋家内忧外患,我只能把悲伤压在心底,独自站在这里替她撑起这片天。”
【疯了正好,永远别出来!那个只会弹琴的白痴,就在精神病院等死吧!宋氏集团是我一人的提款机,等我掌权,就给她注射神经毒素,让她彻底疯癫!】
唐辞安极其隐蔽地给站在人群角落里的几名心腹记者递了一个眼色。
那几名早就被他重金收买的媒体记者立刻会意,开始在交头接耳的宾客中疯狂散布宋念禾精神失常的虚假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宋大小姐昨天在医院里彻底疯了,连未婚夫都打!”
“我也听内部人士说了,她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出,只能靠打大剂量的镇定剂维持生命。”
“真是太惨了,宋家大房算是彻底绝后了。幸亏还有唐总这个重情重义的准女婿愿意出面主持大局,要不然宋氏集团那些上万名员工明天就得喝西北风去。”
“是啊是啊,宋大小姐虽然疯了,但有唐总这么个绝世好男人照顾她下半辈子,也算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唐辞安听着人群中极其有利于自己的舆论导向,眼底迅速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极度狂喜。他通过这种极其下作的造谣方式,已经极其完美地为自己接管宋氏集团制造了最为合理的舆论基础和道德制高点。
灵堂主位旁的家属答礼区内,气氛同样极其诡异。
宋念禾的堂哥宋威强穿着全套极其繁琐的重孝丧服,极其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就职演讲稿,不仅没有半分失去大伯和大伯母的悲痛,反而极其频繁地抬起手腕,看着那块极其昂贵的劳力士金表确认时间。
【核心股东和老顽固怎么还不来!我装了十几年孙子就等今天!等我上台念完演讲稿,拿到唐辞安给的宋氏 10% 股份,几十个亿到手,游艇豪宅全是我的!】
宋威强在心底极其贪婪地嘶吼着,极度的兴奋让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早就被唐辞安用那百分之十的巨额股份以及未来接管宋家家主之位的空头支票彻底收买,极其心甘情愿地沦为了这场逼宫大戏里的一条走狗。
唐辞安极其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到宋威强身边。
两人在长明灯极其昏暗的阴影处,极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极其毒辣的眼神。
“威强,准备得怎么样了?”唐辞安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即将大权在握的傲慢,“核心宾客和集团那几个最难搞的老股东马上就要进场了。”
“放心吧唐少,这篇稿子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宋威强极其谄媚地扬了扬手中的演讲稿,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等会儿所有重要人物一落座,我就立刻以宋家旁系长孙、唯一男丁的身份站上主讲台。我绝对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死死咬住念禾已经彻底变成精神病、永远无法理政的这个事实!”
“很好。”唐辞安极其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只要你当众宣布宋念禾无法履行继承人的职责,并提议由我和你共同代管宋家大权,我就能极其顺理成章地拿出那份她亲笔签名的《资产代管协议》。到时候,舆论加上白纸黑字的法律文件,宋家那些老顽固就算心里再不服,也只能乖乖闭嘴。”
“唐少真是运筹帷幄!”宋威强极其兴奋地搓了搓手,随即压低声音确认最关键的环节,“接管宋氏集团所有核心印信和财务密钥的流程没问题吧?那几个掌管印章的元老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要我名正言顺地成了最高代管人,他们不交也得交。”唐辞安极其冷酷地扯了扯嘴角,眼神中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杀意,“我早就安排好了最专业的安保团队封锁了灵堂的几个出口。今天在这场葬礼上,谁要是敢跳出来反对我们接管印信,我就让他跟宋章夫妻一样,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就好,那就好!有唐少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宋威强极其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们今天就在大伯的灵堂前,把他们宋家的老底彻彻底底地掏空!”
两人低声敲定接管宋氏印信与资产转移流程,肮脏交易在肃穆葬礼上格外刺眼。
唐辞安又换上虚伪悲容,优雅转身迎接宾客。
宋威强攥紧演讲稿,紧盯主讲台,如贪婪鬣狗,静候瓜分猎物的最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