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顾氏掌定财权

江南最繁华的商街中心，万绸总号的大堂内，宽敞的空间被名贵的楠木书架所环绕。顾氏坐在高大的主位上，那一袭干练的暗紫色锦缎长袍在晨光中透着冷睿的微光。她低着头，修长且有力的指尖迅速地拨动着一把精准的算盘，快速且精准地核对每一笔从各地送来的几叠厚重账单。
在彻底摆脱了林正清那无耻的压榨与封建夫权的沉重的束缚后，顾氏将自己从京城带回的丰厚的嫁妆，以及林晚星暗中拨付的海量的资金，全部投入到了这场庞大的商业扩张之中。
“山长在京城教书育人，我这做母亲的，便在江南为她守好这绝对的财库。”顾氏低声开口，目光掠过账单上的数字，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一名穿着青色劲装、神色精明能干的女掌柜恭敬地走上前，呈上一份详细的汇报：“东家，苏州、杭州以及松江府的蚕丝收购已然顺利地完成。按您的吩咐，咱们新招募的那批经过书院培训的女掌柜，已然彻底地接管了当地的分号。”
顾氏合上账册，严厉地叮嘱道：“苏掌柜，你要记住，咱们不比那些只知克扣利钱的男商。凡是愿意为万绸总号织布的妇人，工钱必须准时且足额发放。我们要的是将江南的丝绸与粮食收购渠道，完全地控制在咱们女子手中。”
“学生明白。如今那些原本嚣张的男商，正因为收不到蚕丝而焦头烂额呢。”苏掌柜快意地应道。
就在此时，商号大门外传来一阵吵闹的脚步声。三名身着华贵绸袍挺着傲慢肚皮的江南老牌男商贾，蛮横地闯入大堂。
为首的陈姓商贾粗鲁地一拍柜台，声音里透着气急败坏的颤抖：“顾夫人！你这生意做得未免过火了！整个江南八成的蚕丝都被你万绸总号预定了，你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活路吗？”
顾氏稳健地放下手中的算盘，缓慢地抬起头，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些曾经在腐朽的旧时代里、肆意践踏女子尊严的男人。
“陈老板，这话从何说起？”顾氏的声音从容，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商场如战场，我顾氏给出的价格公允，那些蚕农愿意将生丝卖给我，这难道不是极好的生意道理？”
另一名阴险的商贾接口道：“顾夫人，咱们几个商会的老伙计今日过来，是想给你个面子。只要你愿意让出三成的收购额度，并将价格压低两成卖给我们，咱们以后在这江南商街，还能客气地称你一声‘顾老板’。否则，咱们联合起来抵制，你这些丝绸一寸也别想卖出江南！”
顾氏轻蔑地冷笑出声，她果断地从袖中取出厚厚的一叠、散发着清新墨香的独家收购契约，重重地砸在红木长桌上。
“面子？这种虚伪的东西，我顾氏在林府受罪时，早已丢得干干净净了。”顾氏强势地直起身子，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他们，“你们看清楚了，这是全江南三百处蚕场与我签订的独家契约。新政规定，契约受皇家律法绝对的保护。你们想联手压价？想无耻地吸食蚕农的心血？做梦。”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语气冷酷：“从今日起，我不仅要收丝，我还要断了你们所有人的货源。凡是不愿向新政缴税、不愿给女工提价的商号，万绸总号一根蚕丝都不会卖给你们。苏掌柜，送客。”
“顾氏！你敢如此决绝！”陈姓商贾惊恐地吼道。
苏掌柜迅速地带着几名强健的女伙计走上前，冷淡地抬手示意：“诸位，没听见我们东家的话吗？再不走，我们就按新修订的律法，告诸位一个严重的寻衅滋事之罪了。”
那些男商贾灰头土脸地离开商号，狼狈的身影在街角消失。顾氏稳重地坐回主位，她清晰地明白，江南的经济命脉，已然被她彻底地握紧了。
凭借着这种果断、狠辣的商业手段，顾氏名下的万绸商铺在短短数月内，如燎原之火般开遍了江南的每一个州府。她不仅掌控了绝对的丝绸贸易，更因为强大的财力，正式成为了大周朝名副其实、首位耀眼的女首富。
画面一转，辽阔的大周朝西北边境，雄伟的通商关隘处。
风沙肆虐，明亮的斜阳照在厚重的城墙上。关隘之下，一支庞大望不到尽头的商队正在有序地准备通关。
这支商队与以往不同，领头的全是由顾氏亲自从女子书院中挑选出来的冷静的女掌柜。而在马车两侧巡视的，则是数百名身着暗青色劲装、英姿飒爽、手持长剑的女镖师。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卑微的退缩，只有绝对的果敢。
“秦掌柜，货物的详细的清单都对过了吗？”一名背着黑色长剑的女镖师沉稳地问道。
秦掌柜翻开厚重的通关文书，肯定地点头：“秦统领放心，上千辆马车，装的全是咱们江南产的极品丝绸与景德镇出的精美瓷器。这一趟西域诸国之行，顾东家可是下了绝对的死命令，不仅要卖得辉煌，还要带回稀缺的种子。”
秦统领有力地挥了挥手，商队浩荡地驶向那道沉重的青石城门。守关的将领震惊地看着这些利落的女子，他机械地接过完备的通关文书，看着上面的红泥大印，茫然地挥手放行。
“开——关——门——！”
伴随着沉重的铁索拉动声，关门大开。这支完全由女子组成的庞大商队，正式踏入了塞外的荒凉的黄沙地带。她们的身影在壮阔的戈壁滩上，将大周的贸易版图强势地延伸到了异国他乡。
几个月后，京城隆冬。
原本肃杀的街道，因一支商队的归来而变得狂热。
那些曾经远赴塞外的女镖师们，穿着厚重的皮袍，不仅豪迈且毫发无损地返回，还带回了整整几十大车珍贵的西域香料、极品汗血马以及罕见的珍贵宝石。
顾氏早已在京城的万绸总号外亲自迎接。她激动地看着那些自信、肤色微黑却眼神明亮的女学子们，心中充满了极致的自豪。
“东家！幸不辱命！”秦掌柜走下马车，利落地递上一份详细的贸易账单，“西域诸国对咱们的丝绸狂热，这些宝石与香料至少能换回三倍的现银！”
顾氏稳重地拍了拍秦掌柜的肩膀，指挥着手下利索的伙计，将这些价值连城的货物迅速地搬入总号最深处的地库。
“好！好！”顾氏转过头，看着长街上那些羡慕、震惊的百姓，声音清晰且极具力量，“今日我顾氏便要让这天下的女子都知道，这世间的财富，只要我们想，便能彻底地握在手中。去，将这些货物分类，明日起，全京城半数以上的商铺都将由咱们女子说了算！”
这跨越国界的巨大的贸易成功，不仅让顾氏的财富达到了巅峰的程度，更像是一块沉重的基石，彻底地夯实了林晚星一手建立的平权盛世。
顾氏站在金库的大门前，听着那些悦耳的金币撞击声，清晰地意识到，属于女性的辉煌的纪元已然彻底地无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