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双强共镇帝庭

面对林晚星毫无惧色的清算，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封建帝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与极度的恐惧。他不甘心就此失去绝对的皇权，更不甘心向一个他向来极其鄙夷的女子低头。
“放肆！你们全都放肆！”老皇帝猛地从龙椅上撑起身，疯狂地拍打着扶手，嘶哑着嗓子大声咆哮，“朕乃天子！朕的江山，还轮不到你们这些逆臣贼子、妇人妖女来指手画脚！”
他企图用帝王的威严，压制住殿内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反抗声浪。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林晚星那双愈发冰冷的眼睛。
在极度的绝望中，老皇帝决定动用他潜藏极深、一直隐匿于大殿暗处，且只听命于他一人的最后王牌——锦衣卫。他要用这支极其冷血的皇家暗杀力量，来彻底扭转今日的败局。
老皇帝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极度扭曲，他伸出干瘪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林晚星与昭宁长公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喊着那个他最信任的名字。
“周桐！锦衣卫指挥使周桐何在？！”
“给朕滚出来！立刻给朕滚出来！”
他大声下达了那道极其冷血残暴的屠杀指令，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嗜血的疯狂。
“给朕将林晚星这个妖女，还有昭宁这个不孝女，当场乱刀砍死！立刻！马上！”
他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暴力手段，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斩杀这场平权抗争的核心首领。他要用她们的鲜血，来重新树立他那不可侵犯的男权统治。
他满眼狠戾地死死盯着殿内那些极其阴暗的角落，期待着那些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皇家鹰犬，从阴影中冲出来执行他最后的死令。
然而，随着他的呼喊声在空荡的太和殿内渐渐落下，四周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哪怕一名锦衣卫，从暗处走出来响应这位帝王的嗜血号召。
老皇帝那极其嚣张的屠杀指令，最终只换来了满朝文武极其错愕的注视，与林晚星嘴角那抹愈发加深的、极其轻蔑的冷笑。
“周桐……周桐！你聋了吗？朕的命令你听不见吗？！”老皇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昭宁长公主冷笑一声，手中的打王金鞭在金砖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父皇，您不必再喊了。您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大概正在天牢里，与您那些忠心耿耿的太监掌柜们作伴呢。您以为您安插在暗处的鹰犬，臣女会不知道吗？”
老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太和殿极其阴暗的角落里，终于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也极其沉稳的脚步声。那声音，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老皇帝原本已经灰败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一丝期待。他以为是周桐终于想通了，前来救驾。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那丝期待便彻底转变为极度的惊恐与无边的绝望。
从大殿阴影中缓缓走出的，根本不是他那忠心耿耿的锦衣卫指挥使。
而是镇国公，谢晏之。
此刻的谢晏之，彻底抛弃了以往在京城中伪装了多年的，那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身份。
他身披一袭极其厚重，且散发着浓烈肃杀之气的玄铁重甲。那甲胄的每一个甲片之上，都刻满了在沙场上磨砺出的累累伤痕。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极其锋利，且剑刃之上还隐隐滴着鲜血的长剑。
谢晏之的面容，极其冷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他周身散发着极其骇人的威压，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才能历练出的，真正的战神气场。
他迈着极其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林晚星的身侧，极其自然地与她并肩而立。
他用那双极其冰冷，且充满极致蔑视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高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自己亲手碾碎的蝼蚁。
老皇帝看着他身上的重甲，看着他手中滴血的长剑，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谢晏之！你竟敢穿甲持刃入殿？你这是要谋反吗？你的忠心呢？你谢家世代的忠心呢？”
谢晏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极其轻蔑地用手中长剑的剑尖，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缓缓地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那声音，刺耳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裂。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足以让大殿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您错了。我谢家世代忠于的，是大周的江山，是大周的百姓。而不是一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便将江山社稷、万千百姓视作玩物的暴君。”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晚星，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他又重新看向龙椅上的老皇帝，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如刀。
“至于臣的忠心，从今日起只忠于一人。”
他用这极其简单，也极其清晰的一句话，向所有人宣告了他彻底背弃腐朽皇权，坚定地站在林晚星平权阵营的绝对立场。
林晚星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那袭张扬的赤红锦袍与他身上那肃杀的玄铁重甲，在这一刻，形成了一种鲜明却又无比和谐的映衬。
一文，一武。
一柔，一刚。
他们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立在太和殿的中央，如同一对不可战胜的战神共同面对着那个已经穷途末路的封建帝王。
老皇帝看着他们，看着那滴血的长剑，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龙椅之上，口中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再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威胁。
他最后的王牌，他最后的希望也随着谢晏之的出现被彻底斩断。
这座曾经象征着他无上权力的太和殿，在这一刻真正沦为了埋葬他皇权的终极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