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禁军奉旨屠城

太和殿上，那道写满了杀戮与血腥的明黄圣旨，如同烧红的烙铁，静静地躺在羽林禁军大统领的手中。
他接过圣旨的那一刻，那双常年握刀、稳如磐石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作为一名纯粹的铁血武将，他半生戎马，都在忠诚地拱卫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拱卫着那个坐在龙椅之上的男人。将老皇帝的旨意，视为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绝对的最高信仰。
杀人，他从不畏惧。
无论是战场上冲锋的敌寇，还是朝堂上触怒龙颜的逆臣。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手中的刀，便会毫不犹豫地斩下。
然而，此刻。
这道圣旨上，那一个个用朱砂写就的、清晰的指令——“查抄全城”、“当街斩杀”，却让他的内心，感到了强烈的震颤与极度不安。
他清楚地明白，这不再是战场上的厮杀，也不是朝堂上的清洗。
这道圣令是要他带领着大周最精锐的将士，去屠杀一群手无寸铁的妇人。
那些即将被他的部下斩于刀下的贵妇，皆是朝中同僚的正妻、老母，是支撑着整个京城世家大族的当家主母。她们中的许多人，昨日还在宫宴上与他的妻子相谈甚欢；她们的儿子或许正与他的儿子在同一家国子监里读书。
这一刀下去，斩断的，不仅仅是那些妇人的性命。
斩断的，是维系着整个大周官僚体系的血脉与人伦。
一丝微弱的良知，如同风中残烛，在他的心底摇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龙椅之上，那个因为极度愤怒而面容扭曲的皇帝。
只一眼，那丝微弱的烛火，便被森严、残酷的封建君臣纲常，彻底压垮、熄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臣杀人，臣，更不敢不从。
他艰难地咬紧了牙关，强行将心底那最后的一丝不忍与挣扎，彻底压下。
他沉重地，将那道滚烫的圣旨，一字一句地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近胸口。
那里，仿佛揣着一块即将引爆的烙铁。
“臣，领旨。”
他再次躬身，声音嘶哑，却再无半分犹豫。
随即，他转身，大步迈出太和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尖之上，沉重而决绝。他迅速地，奔向了皇城深处，那座终年不见阳光，阴冷的禁军校场。
他要去执行，那位冷血帝王下达的，这道终极的清洗任务。
他明白，这一去，必将在这座已经风雨飘摇的京城，掀起一场恐怖的腥风血雨。
他甚至能预见到，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同僚，在看到自己的妻女被当街斩杀时，会是何等绝望的表情。
他也明白，这一去，甚至会让整个京城，陷入凄惨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那根深蒂固，早已融入骨血的愚忠思想，让他根本不敢生出微小的一丝反抗念头。
他只能，也只配，麻木地，沦为皇权手中，那把最锋利也最无情的杀人兵刃。
广阔的禁军校场上，肃杀之气，弥漫天际。
三万名全副武装的重甲禁军，在短的时间内，便集结完毕。
他们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沉默地矗立在冰冷的寒风之中。
这些将士，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他们身上，披着厚重、足以抵御强弩攒射的玄铁铠甲。他们手中，持着三尺长的锋利长枪，枪尖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他们周身散发着一股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来的凛冽的杀气。
禁军大统领威严地翻身上马。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冷漠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森林。
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那道明黄的圣旨，高高举起。
“陛下有旨！”
他的声音，洪亮，也冰冷，如同两块铁片在互相摩擦，传遍了整个校场。
“京城逆匪作乱，蛊惑妇孺，动摇国本！陛下令我等羽林禁军，即刻出动，平定叛乱！”
“凡遇反抗者，无论身份，无论男女，格杀勿论！”
“钦此！”
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在这森严的军规之下，这道冷血的旨意，被彻底地贯彻。
“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三万名禁军将士，用手中的长枪，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口中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那声音，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在整个皇城上空盘旋，惊起了远处宫墙之上的一片鸦雀。
对于他们而言，圣旨就是天意。
他们无需理解，无需思考，只需要执行。
“全军，出发！”
伴随着禁军大统领那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
整齐划一，也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响起。
这支庞大的黑色武装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开始向着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广场，轰然进发。
沉闷的战靴踏地声，在空旷的皇城内，清晰地回荡着。那声音，密集而有力，仿佛是死神敲响的丧钟，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残酷的单方面屠戮。
三万名禁军将士，坚定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他们那双被头盔遮蔽了大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们的目光，直视着前方那扇厚重、象征着皇权与外界分隔的太和门。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宫门开启的那一瞬间。
然后，他们便会如同出笼的猛虎，无情地冲入京城的街道。
用手中锋利的兵刃，去收割那些“叛逆”的生命。
用武力，去强硬地镇压这场由女人发起的罕见，也“荒谬”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