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把精巧的铜钥匙,亲自打开床头最隐秘的暗格私库。里面躺着厚厚一沓全国通用银票,全是这些年江南各个陪嫁商铺历年上交的丰厚分红。她将银票取出,郑重交到林晚星手中,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晚星,这些银票,母亲这些年从未动过一分,全是江南商铺的分红,彻底脱离你父亲掌控。母亲知道你志不在后宅那些琐碎算计,你想做的事,母亲虽不全懂,却知道绝非小打小闹。母亲不问你具体如何用,只求你拿去,彻底跳出林府这牢笼,为自己,也为母亲,闯出一条活路。”
林晚星接过那沓沉甸甸的银票,手指微微收紧。她抬头直视母亲,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却很快恢复清明:“母亲,晚星谢您。这笔钱,便是晚星的第一桶启动资金。有了它,晚星才能在京城商海中站稳脚跟,建立自己的势力。母亲放心,晚星绝不会让这些银子白费,也绝不会让母亲再受半点委屈。”
顾氏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与坚定:“去吧。母亲如今掌着对牌与钥匙,林府内宅再无人敢生事。你只需以替母亲出门盘点城中嫁妆铺子为由,出府办事。母亲在后方为你守着,绝不拖你后腿。”
林晚星将银票仔细收入袖中,福身道:“母亲保重。晚星这就出府,先去实地查探。等晚风雅苑落成,母亲便是第一位贵客。”
翌日清晨,林晚星换上一身素净却不失大家风范的衣裳,带着贴身丫鬟小翠,乘坐马车低调离开林府。她没有在京城内那些喧嚣繁华、人多眼杂的正街商圈停留,而是直接吩咐车夫:“去西山脚下,绕着那些隐秘园林慢慢走,我要仔细看看。”
马车在西山脚下缓缓行驶,林晚星掀开帘子,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处处园林。小翠低声问道:“小姐,这里寸土寸金,又极重隐秘性,您要找的可是女子专属的清净之地?”
林晚星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兴奋:“正是。晚风雅苑不能在闹市,那里人多眼杂,贵妇们放不开。这里幽静,离城不远,又有天然屏障,最适合女子卸下防备、安心卸妆、自由交谈。”
连续几日,她带着小翠实地查探、反复对比。终于,在西山脚下一处曾属于某位没落开国勋贵的庞大园林前停下马车。这处园林虽然年久失修,显得有些荒芜,但占地广阔,地理位置极其幽静,园林深处更天然引有一眼活水温泉,雾气缭绕,景色宜人。
林晚星下车,缓步走入园中,仔细打量飞檐、回廊、假山、活泉,嘴角渐渐勾起满意的弧度:“就是这里。小翠,你看这温泉活水,正好可做女子沐浴卸妆的私密汤池;这些回廊稍加修缮,便可成雅间,让贵妇们安心品茶论首饰、聊衣料而不必担心被嬷嬷盯着。占地大,又隐秘,离城中贵妇们的马车不过半个时辰路程,完美。”
小翠点头,眼中满是崇敬:“小姐眼光真毒!奴婢看着都觉得舒心。那些贵妇平日被规矩绑得死死的,有了这里,定会趋之若鹜。”
林晚星当机立断,找到负责发卖的中间人。双方在园林凉亭内坐下,她直接将厚厚一沓银票推过去,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这处园林,本小姐要了。全款现银,一次付清。你去京兆尹衙门办红契过户手续,今日便要办妥。”
中间人见银票数目惊人,眼睛发亮,却仍试探道:“小姐,这园林虽好,但修缮需大笔银子,您确定不讲价?”
林晚星淡淡一笑:“不必讲价。银票在此,点清数目。过户文书一到手,这园林便是我的。从今日起,更名为‘晚风雅苑’。”
中间人忙点头哈腰:“小姐豪爽!小人这就去办。京兆尹那边,小人熟,今日黄昏前,红契必到小姐手中。”
当日下午,京兆尹衙门顺利办妥手续。林晚星亲手接过地契,展开一看,上面已清晰写着“晚风雅苑”四字。她将地契收入袖中,对小翠道:“走,回府。先不声张,待修缮图纸画好,再请母亲过目。晚风雅苑,已有了物理领地,接下来,便是修缮与布局,让它真正成为京城贵妇们梦寐以求的女性专属空间。”
小翠兴奋地跟在身后:“小姐,奴婢已经能想象那些诰命夫人、世家小姐在这里卸妆、品茶、聊珠钗的模样了!再也没有嬷嬷盯着,再也没有规矩束着小姐,您这第一步,走得真稳!”
马车缓缓驶离西山脚下,林晚星靠在软垫上,目光透过帘缝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这笔完全脱离林正清掌控的巨额资金,已正式成为她跳出林府高墙、在京城商海中建立自己势力的第一桶启动资金。晚风雅苑的领地已定,整个商业帝国的宏伟蓝图,就此迈出了最为坚实的一步。
回到正院,顾氏已在卧房等候。她见女儿归来,忙问道:“晚星,铺子可盘点完了?母亲的嫁妆利息,已追回一部分,足够你用。”
林晚星将地契取出,轻轻放在母亲面前,声音柔和却带着坚定:“母亲,晚星没去盘点铺子,而是去西山脚下,买下了一处园林。更名为晚风雅苑。母亲给的启动资金,已派上用场。待修缮完毕,母亲便是第一位贵客。”
顾氏拿起地契,目光扫过“晚风雅苑”四字,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与骄傲:“好,母亲不问细节,只信你。晚星,去做你想做的事。这林府后宅,母亲替你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