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顾氏并肩走着,声音柔弱却带着关切:“母亲,这些天女儿在车上养神,总觉得寺里人多,天气又闷,贵妇们怕是不好受。”
顾氏点头,握紧女儿的手,低声答道:“是啊,晚星你身子刚好些,别走太快。母亲看那些夫人穿得厚重,脸上脂粉涂得重,汗一出,怕是要遭罪。”
林晚星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庭院中,几位身着厚重诰命华服的夫人正站在一处阴凉下,强忍着不适。她们脸上传统厚重脂粉在汗水浸润下开始脱落,娇贵肌肤已闷出大片红疹。碍于公共场合规矩,这些尊贵妇人无处寻私密空间卸妆补妆,只能用衣袖极其隐蔽地擦拭,动作小心翼翼,脸上却带着痛苦之色。
一位紫缎华服的夫人低声对身旁同伴道:“这天气真要命,脸上又痒又痛,脂粉一出汗就花了。平日里在家还能避着人,这里人多,只能忍着。妹妹,你脸上也红了,可别抓,抓了更显眼。”
另一位夫人用袖子轻轻按了按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奈:“谁说不是。涂这厚粉为的就是仪态端庄,可一出汗就成这样。想找个地方补补妆,又怕旁人说不守规矩。咱们这些做夫人的,银子不少,却连个安心整理仪容的地方都没有。”
林晚星精准捕捉到这一幕,她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嘴角微微一动,却仍维持虚弱姿态,对顾氏轻声道:“母亲,您看那位夫人,脸上红疹已起,却只能袖子遮掩。古代脂粉厚重不透气,缺温和护肤之物,更缺私密场所让她们卸防备。这痛点,女儿记下了。”
顾氏顺着女儿目光看去,叹息道:“晚星说得对。这些贵妇平日被规矩束着,脸上抹得厚,汗一出就遭罪。母亲当年在江南时,也听闻有些夫人为这事私下抱怨。女儿,你想如何?”
林晚星低垂眼眸,声音柔柔却带着坚定:“女儿先看看再说。母亲,若有温和透气的护肤品,再有个专属地方让她们安心整理仪容,怕是会大受欢迎。女儿这些年被《女训》压着,也尝过这滋味。”
顾氏握紧女儿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晚星,你受的委屈母亲都知道。去寺里祈福,本是为你静心,你却还想着这些。母亲支持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母亲都帮衬。”
两人继续往前,林晚星目光转向长廊阴凉处。那边几位未出阁的年轻世家小姐聚在一起,身后无一例外站着眼神严厉的管事嬷嬷。她们哪怕只想交流几句最新珠钗款式或衣料花纹,也必须用团扇遮掩大半个面部,声音压得极低,快速交谈,生怕大一点就被扣上轻浮罪名。
一位穿粉色裙衫的小姐用团扇半遮脸,低声对同伴道:“妹妹,你那支新珠钗花纹真好看,是哪家铺子出的?我想换个样式,又怕嬷嬷说不守闺训,只能偷偷问你。”
另一位小姐也用扇子挡着,声音细如蚊蚊:“姐姐别提了,我家嬷嬷管得严,平日想说句衣料花纹,都得背着人。整个京城,哪有地方让咱们女子自由聊这些?想喝口精致茶点,安心说说话,都不成。只能在这里凑凑,还得小心被听去。”
身后的管事嬷嬷咳了一声,冷声提醒:“两位小姐,寺里人多,少说闲话。小心被旁人听了去,传出轻浮名声。”
小姐们立刻闭嘴,扇子遮得更紧,眼神里却满是无奈与压抑。
林晚星看得清楚,她停下脚步,对顾氏低声道:“母亲,您看那些小姐。想交流审美,都得用扇子遮脸,低声快语。身后嬷嬷盯着,生怕一句重了就成轻浮。京城竟无一处让女子自由社交、享用茶点且绝对私密的地方。这需求,女儿看得真切。”
顾氏点头,声音带着感慨:“晚星,母亲当年未出阁时,也这样被管着。想和姐妹多说两句衣裳首饰,都得偷偷摸摸。那些小姐银子不少,消费欲却被规矩死死压着。你撕婚书后,母亲想通了,女子也该有自己的去处。”
林晚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仍旧虚弱却字字清晰:“母亲说得对。女儿被封建礼教压了多年,也尝过这滋味。那些贵妇脸上脂粉缺陷,小姐们社交束缚,全是痛点。若有个脱离男权凝视的女性专属会所,让她们安心卸妆补妆、自由交流审美、享用精致茶点,那该多好。女儿脑海里,计划已越来越清晰。”
顾氏握住女儿手臂,眼中满是信任与坚定:“晚星,母亲信你。这些年母亲带进门的嫁妆,还有江南旧人,都可为你所用。你想建会所,母亲帮你张罗人手、寻地方。先在寺里多看看,多听听那些夫人小姐怎么说。”
林晚星点头,缓步继续前行,对小翠低声吩咐:“小翠,你去那边长廊附近,悄悄听听那些小姐还说些什么珠钗衣料。别惊动嬷嬷,只听不问。”
小翠应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林晚星转头对顾氏道:“母亲,女儿观察这些贵妇与小姐,已看出她们被规矩剥夺的社交欲与消费欲。脂粉缺陷是突破口,私密会所是方向。未来商业计划,女儿会一步步来。先从护肤入手,再建会所,让她们有处安心整理仪容、自由交谈。”
顾氏低声答道:“好,母亲都听你的。晚星,你在沁水园吐血撕婚书时那么刚烈,如今又想为咱们母女谋后路。母亲只后悔当年忍得太多,没早些护着你。”
林晚星微微一笑,声音柔柔:“母亲如今醒了,女儿就安心了。那些夫人还在用袖子擦脸,红疹怕是更痒了。母亲,您去和那位紫缎夫人搭两句话,问问她们平日用什么脂粉,可有不适之处。”
顾氏点头,走上前去,对那位夫人温和道:“这位姐姐,天气闷热,脸上可还好?小妹看您用袖子按脸,是不是脂粉出汗不适?”
那位夫人见顾氏气度不凡,叹息道:“妹妹也看出来了?这厚粉涂得为仪态,可一出汗就脱落,还闷出红疹。想补妆,又无私密处。咱们这些妇人,银子有的是,却没处花销新奇护肤之物。”
另一位夫人接口:“是啊,平日规矩多,连说句衣裳都不敢大声。京城哪有女子专属地方,让我们安心整理仪容、聊聊珠钗茶点?”
林晚星在一旁听得清楚,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她维持端庄姿态,目光扫过庭院中更多香客,脑海中女性专属会所的雏形已愈发清晰完整。从脂粉痛点切入,到私密社交空间,未来商业布局,只待她一步步推进。
顾氏与夫人交谈几句后回来,低声对女儿道:“晚星,她们确实苦于脂粉不透气,又缺地方聊天。母亲已留了话,后续可再联系。”
林晚星点头,声音带着坚定:“母亲,女儿记下了。这痛点,正是绝佳突破口。会所之事,女儿会细细谋划,让这些被礼教束缚的贵妇小姐,有处真正安心之地。”
一行人在寺庙庭院中继续穿梭,林晚星看似祈福静心,实则已将古代女子被压抑的生存现状,转化为未来庞大商业版图的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