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内的空气,因为那段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视频,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傅司寒坐在真皮座椅上,第一次对自己那套运筹帷幄的商业帝国法则,产生了深深的动摇。
与此同时,位于半山腰的傅家庄园,却正在被一股看不见的阴霾悄然笼罩。
随着外部天色的彻底暗沉,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将整座庄园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那无人踏足的、阴冷潮湿的地下储藏室内,一团肉眼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流,开始在一尊邪恶的木雕小鬼像周围剧烈地翻滚。
这团气流源自那尊极其阴毒的法器,是前一任躯体主人傅清窈为了压制新回归者傅半夏的气运,而从某个邪修手中私下购买的物品。
由于购买者的灵魂,已经在道门老祖降临前的那场天雷中彻底消亡,这尊原本靠着原主嫉妒与怨念供养的法器,彻底失去了既定的攻击目标。其内部积攒了多日的恶毒能量,在失去控制后,开始疯狂地反噬周遭的一切。
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如同饥饿的毒蛇,迅速冲破了地下室那厚实的物理阻挡。它们带着吞噬一切生机与好运的本能,开始向着灯火辉煌的上方楼层,进行无差别地蔓延,很快便将整栋奢华的建筑,都纳入了它那充满了恶意的攻击范围。
这股无形的邪恶能量,很快便引发了一连串实质性的物理灾厄。
一楼的客厅里,傅振霆正拄着拐杖,意气风发地指挥着管家。
“老刘,你现在立刻去联系法国那边的酒庄,把我去年预定的那批罗曼尼康帝全都空运回来。我女儿喜欢吃肉,怎么能没有好酒配?”傅振霆的声音中气十足,脸上满是即将开启“投喂大业”的兴奋。
管家恭敬地应道:“好的,先生,我马上去办。”
傅振霆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向书房,去处理一些之前因为担心家里出事而耽搁的公务。
他走在那张从伊朗手工定制、价值千万的平坦波斯地毯上,脚下却突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绊了一下。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身体一向硬朗的豪门掌权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先生!”管家和周围的佣人发出一声惊呼,连忙冲上去搀扶。
“嘶……”傅振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的左腿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险些造成腿骨断裂。
“怎么回事?这地毯是谁铺的?这么平的路我怎么会摔倒?”傅振霆捂着膝盖,脸上满是惊疑与震怒。
同一时间,二楼的主卧衣帽间内,容婉仪正指挥着两名佣人,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珠宝首饰,一件件地拿出来。
“这串南洋金珠,色泽最好,最衬半夏那孩子现在的肤色。快,拿去给她送过去。”容婉仪拿起一串珍珠,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还有这条红宝石项链,是我结婚时的陪嫁,也拿去给半夏。她从小在乡下长大,肯定没见过这些好东西,我要把这二十年的亏欠,都加倍补偿给她。”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她脖子上正佩戴着的那条、由上百颗大小均匀的顶级澳白珍珠串成的项链,在没有任何外力拉扯的情况下,链扣突然“啪”的一声,自动断裂了。
上百颗圆润光洁、价值连城的珍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瞬间从她脖子上滑落,叮叮当当地散落得满地都是。
“啊!我的项链!”容婉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只捞到了一手空。
她看着那些滚得到处都是的昂贵珍珠,有些钻进了床底,有些滚进了柜子缝,一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与不解。这条项链她戴了十几年,每年都送去专门的机构保养,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自己断掉?
书房内,傅司寒正坐在电脑前,召开一场极其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
“关于北美市场的第三季度战略布局,我的意见是……”傅司寒对着屏幕,正准备阐述自己的商业计划。
突然,他面前那台号称拥有全球最顶级防御系统、价值数百万的防黑客定制电脑,屏幕猛地一闪,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蓝色。
一行白色的错误代码,无情地显示在屏幕中央。
蓝屏死机。
“总裁?总裁您还在吗?我们听不到您的声音了!”屏幕那头的公司高管们,发出了焦急的询问。
傅司寒眉头紧锁,他迅速重启电脑,准备重新连接会议。然而,电脑刚一启动,还没等他进入会议系统,屏幕再次一黑,又一次蓝屏了。
连续三次。
这台由全球顶尖技术团队打造的、号称永不宕机的商业电脑,如同中邪一般,彻底罢工,也让这场关乎着上百亿资金流向的重要跨国会议,被迫中断。
“见鬼了!”傅司寒一拳砸在桌面上,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烦躁与困惑。
而在另一间被改造成了无菌医疗室的房间内,傅景深正戴着专业的放大镜和手套,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手术器械的保养。
他刚刚为傅清窈制定了一套极其详尽的“干饭人肠胃健康保障计划”,此刻正准备将自己最珍爱的那一套德国进口的手术刀,进行最后的消毒和调试,以备不时之需。
“这把柳叶刀的刀锋角度需要再微调零点零一毫米,才能达到最完美的切割效果。”傅景深屏住呼吸,动作极其轻柔地调整着。
就在这时,他握着手术刀的右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不受控制的痉挛。
那把锋利无比、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手术刀,瞬间从他稳如磐石的手中滑落!
傅景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但手术刀下落的速度太快了。
冰冷的刀刃擦着他右手最重要的神经纤维,深深地切入了下方的实木桌面,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一道鲜红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手背上。
傅景深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那离他手部主神经仅有几毫米距离的刀刃,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
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刚才那把刀再偏离一毫米,他这只被誉为“上帝之手”的右手,就会当场报废。
整个傅家,从上到下,所有核心成员的身体和工作,都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实质性破坏。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恶意的阴霾,彻底笼罩了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豪门庄园。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危险、却又找不到任何原因的诡异状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