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午夜连环车祸

空间裂缝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闭合。

墨尊离开后，那种连灵魂都能彻底冻结的极寒威压瞬间消失。庭院外重新恢复了雷雨停歇后的浓重夜色，而屋内那股极其纯粹、足以让人窒息的幽冥沉香气味，也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而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安静得令人发指，没有任何阴物的嘶吼，也没有任何生机的流动。只有那枚极其死寂地悬浮在叶倾铃胸前的镇魂钉，还在散发着滚烫的余热。暗红色的铁锈缝隙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梵文的煞气，极其残忍地提醒着叶倾铃刚刚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蠢货已为此付出了代价……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叶倾铃极其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攥着被冷汗浸透的衣角，脑海中疯狂回荡着墨尊临走前的那句死亡宣告。

“姐姐，那位大人的意思很难理解吗？”通风口处，那个之前被墨尊吓得不敢动弹的阴寒童声，此刻又极其活跃地钻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极其恶毒的幸灾乐祸，“代价就是命呀。姐姐的爸爸妈妈，用他们自己的命，去填了阴阳集市的窟窿呢。”

“你闭嘴！他们不会死的！他们说了只要还愿结束就会回来！”叶倾铃极其绝望地对着阴暗的角落怒吼，但她那极度颤抖的嗓音，早已经出卖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时间在极其折磨人的死寂中极其缓慢地流逝。

过了一会儿，客厅角落里的固定电话，毫无预兆地发出了极其刺耳急促的电子呼叫铃声。

这种老式座机的铃声在往常听起来极其普通，但在经历了百鬼围城和幽冥之主降临的极度恐慌后，这道极其尖锐的铃声，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钢锯，极其粗暴地打破了这份宁静，狠狠锯在叶倾铃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电话……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电话……”叶倾铃浑身猛地一颤，目光极其惊恐地盯着那台黑色的座机。在这个连手机信号都被阴气彻底屏蔽的绝地里，这台连接着地下线路的老式座机，竟然极其诡异地接通了外界的信号。

“快接呀。说不定是外面那些找不到肉吃的叔叔阿姨，用公共电话打来找姐姐聊天的呢。”童声极其兴奋地叫着。

叶倾铃死死咬住下唇，双腿极其虚软地从沙发上挪下来。她忍着腹部尚未完全褪去的绞痛，极其艰难地走到电话机旁。

她极其剧烈地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冰冷的听筒，极其艰难地将其贴在耳边。

“喂……”叶倾铃的嗓音极其干涩，仿佛声带被砂纸极其严重地打磨过。

听筒那头，没有任何阴物的凄厉哭嚎，也没有任何令人毛骨悚然的杂音。传来的，是一个极其正常、却机械且沉重的成年男子声音。

“你好，请问是叶震和张岚英的家属吗？”

对方的语气极其严肃，带着一种极其浓烈的公事公办的压抑感。

叶倾铃的心脏在听到父母名字的瞬间，极其猛烈地收缩了一下。她握着听筒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收紧，呼吸变得极其急促：“是……我是他们的女儿。你是谁？你为什么用这个电话找我？”

“这里是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听筒那头的声音极其沉重地核实了叶倾铃的身份后，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极其直接地宣告了那个极其残酷的事实，“叶女士，请你务必做好心理准备。就在十分钟前，叶震和张岚英刚刚遭遇了极度惨烈的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你弄错了吧！这绝对不可能！”叶倾铃极其歇斯底里地对着听筒大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们两个小时前才刚刚从家里离开！他们是去深山的寺庙里还愿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出车祸！”

“姐姐，那位大人从来不会说谎的。”角落里的童声极其残忍地补充着刀子，“他们去不了寺庙了，他们去的是地府的黄泉路呀。”

交警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因为叶倾铃的崩溃而产生任何波动，依然极其机械地陈述着极其恐怖的细节：“我们已经通过现场遗留的车辆信息和身份证件进行了极其严格的交叉比对，确实是你的父母。事故发生地点，就在距离你家不到五公里的那个十字路口。”

“不到五公里……他们才开出去五公里……”叶倾铃极其绝望地跌坐在地毯上，胸前那枚镇魂钉散发出的金光极其刺眼地照亮了她惨白的面容，“到底是怎么撞的？是哪辆车撞了他们！我要见肇事司机！”

“这也是这起事故极其反常的地方。”交警的语气中透出一种极其明显的困惑与深深的寒意，“据我们调取该路口的高清监控描述，当时路口并没有其他车辆，也绝对没有任何行人经过。整条街道极其空旷，视线没有任何极其严重的遮挡。”

“没有车？没有人？那他们是怎么出事的！”叶倾铃极其崩溃地质问，大脑陷入了极其混乱的疯狂。

“监控画面显示，叶震先生驾驶的车辆在极其匀速地通过路口时，突然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失控。”交警极其艰难地描述着那段极其诡异的录像，“他像是在极其疯狂地躲避着什么看不见的人群一样。”

交警的声音在听筒里极其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极其残忍地刺激着叶倾铃的理智。

“他在空无一人的路口极其剧烈地踩着刹车，车身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晃动。录像里能极其清楚地看到，驾驶座上的叶先生表情极其惊恐，他极其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趴在挡风玻璃上。”交警极其沉重地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他将方向盘极其绝望地彻底打死。”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叶倾铃极其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听筒里的声音依然极其清晰地钻进脑海。

“车辆完全失去了控制，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冲断了路边极其坚固的石护栏。”交警极其残酷地下达了最后的结论，“整辆车极其惨烈地翻滚下堤坝，倒翻着坠入了路边的深河之中。河水极深，而且水流极其湍急，车辆瞬间就被彻底淹没。”

“不可能……我爸开了三十年的车，他不可能犯这种极其低级的错误！”叶倾铃极其绝望地对着听筒哭喊，“他们一定是从车里逃出来了对不对！你们去救他们啊！”

“姐姐真是极其可悲的凡人呀。”童声发出极其尖锐的嘲笑，“大人说了，那是因果天谴。是那些极其愤怒的阴间法则找上门了。姐姐的爸爸在车里看到的，根本不是人，是去索命的冤魂厉鬼呀。他们是被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极其残忍地拖进阴河里去填命了。”

听筒那头，交警的声音依然在极其沉重地继续：“叶女士，我们极其抱歉。由于车辆是倒扣坠河，且车门在极其剧烈的撞击中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变形，完全卡死。目前的打捞工作极其困难，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请你立刻前往事故现场配合我们的极其后续的认尸工作。”

“认尸……你们让我去认尸……”叶倾铃极其麻木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极其空洞地盯着客厅中央那层极其刺眼的金光屏障。

那层金光极其霸道地阻挡了外面的恶鬼，却也将她极其残忍地锁死在这个极其绝望的牢笼里。她极其清楚地知道，父母在离开前极其严厉地警告过她，绝对不能踏出这扇大门半步。他们是用自己的命，去阴阳集市换来了这枚镇魂钉，然后又用极其惨烈的死法，去偿还了极其恐怖的因果反噬。

叶倾铃握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指关节极其严重地凸起，仿佛要将极其坚硬的塑料听筒硬生生捏碎。

听筒里交警关于极其艰难的打捞进度、以及极其急促的催促声音逐渐变得模糊。那些声音仿佛被抽离了极其真实的维度，变成了极其空洞的回响。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脑海中只剩下父母离家前，在玄关处极其僵硬地换鞋的画面，以及他们没有回头、却极其决绝的眼神。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那种长满了极其恐怖的尸斑的手背，在此刻极其清晰地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

那种极其深重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巨大恐惧，如同极其冰冷的深渊海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