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们这两个该死的疯子!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一声充满了绝望、疯狂、以及野兽在濒死前最后挣扎的、歇斯底里的咆哮,从包厢的另一端,猛然炸响!
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血腥的收尾阶段。
那支由十二名顶级职业雇佣兵组成的、足以攻陷一个小国军事据点的精锐小队,此刻,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还勉强站着。
他的身上,早已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脸上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同伴溅射到他脸上的鲜血。他手中的那支MP5K微型冲锋枪,早已在刚才那场毫无意义的、疯狂的火力压制中,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发出了“咔咔”的、令人绝望的空仓挂机声。
看着周围那些七零八落地倒在血泊中、早已失去了生命体征的同伴,看着那两个从始至终都隐藏在黑暗中、如同死神般收割着他们生命的可怕对手,这名最后的雇佣兵头目,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之中,彻底地、轰然崩断!
他扔掉了手中那支已经变成了废铁的冲锋枪,在绝望的驱使下,猛地从自己的战术背心上,拔出了一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锋利无比的战术匕首!
“来啊!出来啊!有种就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躲在后面算什么英雄!”他挥舞着手中的匕首,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嘶吼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激怒那个隐藏在赌桌后面的男人,逼迫他进行最后的、也是他唯一还有一丝胜算的、近身肉搏。
他对自己那经过了无数次生死格斗锤炼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体型与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相信,只要对方敢从那个该死的乌龟壳后面出来,他就有把握,在三秒钟之内,用手中的匕首,将对方的心脏,彻底搅碎!
然而,他得到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愤怒的回应。
而是一声充满了无尽杀意的、低沉的、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怒吼!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面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巨大红木赌桌,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之中,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的力量,从内向外,轰然撞开!
萧之野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史前凶兽,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到实质的血腥气,迎着那道闪烁的、冰冷的寒芒,毫不犹豫地,冲了出来!
“死吧!”
雇佣兵头目看到对方竟然真的中了自己的激将法,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狰狞而又狂喜的笑容。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自己的右臂之上,手中的战术匕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致命的、刁钻的弧线,直直地,刺向了萧之野那只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此刻正无力垂下的手臂!
他要先废掉对方一条手臂,然后再慢慢地、残忍地,将他折磨致死!
然而,他那张狰狞的笑脸,却在下一秒,彻底凝固了。
因为,那个男人,竟然完全无视了他这志在必得的、足以废掉他一条手臂的致命一刀!
萧之野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躲闪与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要将眼前这个胆敢伤害自己妻子的蝼蚁、彻底碾成齑粉的、疯狂的杀意!
他任由那冰冷的、锋利的刀锋,划开自己的西装,撕裂自己手臂上那刚刚才包扎好的绷带,深深地嵌入到自己的血肉之中。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用一条手臂被再次重创的、惨烈的代价,换取了那不到零点一秒的绝对致命的先机!
就在那匕首入肉的同一瞬间,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如同铁钳般的右手,已经快如闪电般,后发先至,死死地扣住了对方那粗壮的、布满了青筋的咽喉!
“呃……”
雇佣兵头目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个烧红的、正在不断收紧的铁箍给牢牢锁住了,所有的空气,都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离。他那双因为窒息而猛然凸起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极致的恐惧。
他想挣扎,想反抗。
但,一切都太晚了。
萧之野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利用自己前冲的巨大惯性,以及全身那恐怖的、足以掀翻汽车的爆发力,将对方那超过两百斤的、健硕的身体,如同扔一个破布娃娃般,狠狠地,向后掼去!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仿佛是某种坚硬物体与软骨组织同时碎裂的沉闷声响,那名雇佣兵头目的后脑,被重重地砸在了包厢中央那根由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冰冷而坚硬的巨大石柱之上。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顺着石柱滑了下来,瘫软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有结束。
萧之野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杀意未减。他松开了那只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手,然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穿着沉重的、沾满了泥污的黑色战术靴的脚。
在对方那双因为窒息和恐惧而逐渐涣散的瞳孔注视下,他那只无情的、沉重的脚底,狠狠地,碾压了下去。
碾在了对方那脆弱的、暴露在外的喉管之上。
一声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听到的、软骨被彻底碾碎的声音响起。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最后的雇佣兵,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便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口鼻和那被碾碎的喉管中,疯狂地涌出,瞬间便染红了萧之野那双布满了硝烟与尘埃的、冰冷的战术靴。
至此,包厢内,所有站着的敌人,都已倒下。
空气中,只剩下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萧之野那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如同野兽般的、粗重的喘息声。
也就在这时。
司语,才从那片由赌桌残骸所形成的、绝对安全的掩体之后,迈着依旧优雅从容的步伐,站了起来。
她随手拨开了几缕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散落下来、遮挡了她视线的碎发,那副仪态,依旧保持着属于顶级名媛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仿佛对周遭一切血腥与肮脏都视而不见的矜持与高傲。
她看也未看一眼那片如同地狱般的修罗场,也未曾看一眼那个正站在尸体之上、如同浴血魔神般的自己的丈夫。
她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面上所有正在蔓延的、粘稠的血泊,径直地,走向了那个倒在包厢最偏僻的角落里、一具早已冰冷的、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尸体。
那,是刚才在混乱爆发的第一时间,就企图趁乱逃跑,却被萧之野预判到其逃跑路线,用一颗精准的跳弹,直接击碎了后脑的心腹。
司语半蹲下身子,那身墨绿色的真丝旗袍,在这片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妖艳与诡异。
她那双纤细的、仿佛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的、艺术品般的手指,没有丝毫的嫌恶与犹豫,直接伸进了对方那早已被鲜血和脑浆所浸透的、西装的内侧口袋之中。
她摸索了片刻,然后,抽出了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却在灯光下,能看到内部隐藏着某种复杂芯片纹路的、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最高权限的加密磁卡。
凭借着她那超越了所有情报破译专家的、恐怖的职业直觉,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信,这张看似普通的磁卡之上,必然通过某种极其特殊的、军用级别的加密算法,隐藏着他们此次南下,真正的、最终的目标——那个“深渊”组织在整个东南亚边境线上,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军火中转库的、精确的坐标!
这,才是他们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搅动整个特区风云,甚至不惜亲自踏上这艘死亡赌船,真正想要得到的、终极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