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紧急资产重组

苏枫程站在问心居二楼的露台边缘，任凭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上。就在刚才，透过耳机确认张衡那边已经按照备用方案，利用在此前埋设的炸药成功破坏了第三中学的阵眼残骸后，他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

因为就在他准备收回外放的“天眼”视线，重新评估这场城市级赌局的盘面时，一股极其不寻常、甚至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的黑色死气，猛然在市中心的方向爆发。

“老苏，你在看什么？你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禅韵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铜钱剑，焦虑地问道，“刚才的连环爆炸已经阻断了地脉的传输，长生会的阵法应该会出现能量真空才对，难道还有变数？”

苏枫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双眼泛着一层淡淡的幽蓝光芒，视线死死锁定了城市中轴线上的那座威严建筑——海湾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楼。

在他的视野中，那座平日里散发着凛冽白光、代表着城市秩序与法律尊严的大楼，此刻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亵渎。

“你看不到吗？”苏枫程抬起手，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冰冷得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那里，正在被恶意注销。”

禅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开启灵视，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天呐！那是警局大楼！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煞气？那几道红柱子是……是锁链？有人在锁警局的‘龙气’？”

在苏枫程的天眼观测中，代表官方威严与城市秩序压舱石的警局大楼，此刻正被几道粗大的、如同巨蟒般的血色光柱死死缠绕。而在大楼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及最高的顶楼停机坪上，赫然出现了五名身穿暗红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

那是长生会的核心长老。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禅韵的声音在风雨中颤抖，“警局这种地方，有国徽镇压，有万千警员的浩然正气，普通的孤魂野鬼靠近十米就会魂飞魄散，他们怎么敢……”

“正因为是浩然正气，所以他们才要用最污秽的东西去泼洒。”苏枫程咬着牙，眼角疯狂跳动，“你看他们手里的东西。”

视线拉近，那五名长老手中各自托着一个黑沉沉的不知名兽骨钵盂，正将里面盛满的粘稠液体疯狂地泼向大楼的地基以及顶部那枚巨大的警徽。

那是黑狗血混合着从乱葬岗提炼出的尸油，是世间至阴至秽之物。

虽然隔着数公里，但苏枫程似乎能听到那种正邪力量剧烈碰撞产生的腐蚀声。随着污秽物的覆盖，警局大楼原本散发出的能够震慑方圆十里游魂的金色浩然正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

紧接着，一声类似于金属受压变形的悲鸣声，透过地脉传到了苏枫程的耳膜中。

那是地底那枚无形的“警徽法印”发出的哀鸣。那是城市防御体系即将崩塌的信号。

“该死！他们在毁法印！”禅韵尖叫道，“一旦警徽法印被破，整个海湾市的官方威慑力就没了！到时候那些原本还忌惮官威的恶鬼会彻底失去束缚，直接冲进千家万户！”

苏枫程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黑色长条提包，那是他尘封已久的战备包。

“这不仅仅是恶鬼失去束缚的问题。”苏枫程一边飞快地拉开拉链，取出一把泛着古铜色光泽、上面刻满篆文的“伏魔尺”，一边语速极快地对禅韵说道，“在我的审计模型里，警局指挥中心是这座城市唯一的‘核心风控中心’。它代表的是世俗层面的最高指挥系统，也是我借以对抗邪祟的‘官威’与‘国运’势能的来源。”

禅韵拉住他的袖子，急道：“你要去？可是嘟嘟还在这里！如果你走了，万一长生会的人打过来怎么办？”

“如果我不去，嘟嘟一样活不了！”

苏枫程猛地回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还不明白吗？长生会这一手是在‘釜底抽薪’！他们正在对我方资产进行‘恶意注销’！一旦警局沦陷，不仅意味着海湾市世俗层面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更意味着我构建的城市资产负债表中，那作为托底资产的‘官方气运’将被彻底剥离！”

“什么意思？”禅韵被这一连串的术语弄得有些发懵。

“意思就是，如果不保住警局，这就是一个无法承受的‘系统性风险’！”苏枫程握紧了手中的伏魔尺，尺身上的符文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开始隐隐发烫，“到时候，整个海湾市的防御体系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没有了‘官威’压阵，长生会的阵法将再无阻碍，他们想怎么炼化嘟嘟就怎么炼化！这比外围那些地脉节点的争夺要重要一万倍！”

苏枫程看着天眼中那条代表警局气运的红线正在呈断崖式急速下跌，那是濒临破产的征兆。

“我要去进行‘紧急资产重组’。”

苏枫程深吸一口气，将伏魔尺插回背后的特制皮套中，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既然他们派出了核心长老来搞破坏，那我就必须亲自去把这些‘坏账’给清了。”

“老苏……”禅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苏枫程如此决绝，仿佛他即将奔赴的不是战场，而是一场注定要流血的生死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