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赐恩出宫

册封大典筹备期间，御书房内，齐昭单独召见了温嘉柔与李平安。

齐昭看着面前两位跪着的女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愧疚：“温婕妤，李婕妤，平身吧。朕今日特意单独召见你们，是有心里话要说。这些日子朕忙于朝政与大典筹备，一直没机会当面与你们细谈。宫变那夜，许袖烟嘱咐你们谨守本分，你们虽未直接挥剑杀敌，却暗中护着其他妃嫔与宫人，未曾退缩半步。朕都听说了，也都记在心里。朕……心中有愧。”

温嘉柔抬起头，目光清澈：“陛下何出此言？臣妾与平安妹妹入宫之初，便牢记许姑娘的教诲，只求尽一份力，护得宫中姐妹周全。能做到这些，已是臣妾的福分。陛下不必自责。”

李平安也点头附和，声音柔和却坚定：“是啊陛下。臣妾出身李家，本就是为报北王府恩情才入宫，对陛下的宠爱从未有过半点妄想。宫变之时，眼见苏太妃作乱，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陛下如今平安无事，大夏江山稳固，臣妾二人已心满意足。”

齐昭从御案后起身，缓步走到她们面前，亲自伸手虚扶：“起来，都起来。朕不是在客套。朕知道，你们二人出身良好，入宫以来从不争宠，从不生事。朕却让你们虚耗青春，困在这红墙之内。今日朕想坦诚相告——宫中不再需要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朕也不愿再让任何无辜女子为朕的江山白白牺牲青春。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去留。想留，朕给你们尊荣；想走，朕绝不阻拦，还会重重赏赐。说吧，你们心中是怎么想的？”

温嘉柔与李平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与释然。温嘉柔先跪下，李平安紧随其后，两人齐声道：“陛下隆恩！臣妾二人……愿出宫！”

齐昭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却仍追问：“你们当真想清楚了？朕知道，你们家族为朕出力良多，若留下来，朕可封你们为妃，甚至更高。你们可别委屈自己。”

李平安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陛下，臣妾绝无委屈。入宫前，臣妾便知此生或许要为家族牺牲，可宫变之后，臣妾更明白，真正想要的是自由。臣妾自幼喜欢读书，江南老家有书香门第，臣妾想回去开一所女子学堂，教那些姑娘们识字明理，不再像我们一样被困于深宫。陛下若准许，臣妾感激不尽！”

温嘉柔也接口道：“陛下，臣妾与平安妹妹想法相近。臣妾父亲镇守边关多年，臣妾从小听他讲边疆故事，便向往那片广阔天地。宫中虽锦衣玉食，可臣妾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入宫是为报恩，如今恩已报，陛下又开恩放行，臣妾只想出宫去寻父亲，陪他征战沙场，或许还能帮他出出主意。陛下，我们二人对帝王宠爱从未执念，只求一生无悔。”

齐昭听着她们的话，眼中满是欣慰，他点头道：“好！你们说得好！朕最欣赏的就是这份坦诚与洒脱。朕今日便准了你们的请求！不仅准，还重重赏赐！来人，宣旨！”

老太监立刻上前，齐昭亲口说道：“温嘉柔、李平安听旨：自即日起，准你们二人出宫归家。朕赐每人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另封一品诰命夫人之位。出宫之后，你们婚配自由，任何人不得以你们曾为宫中嫔妃为由刁难、议论，否则朕定严惩！此外，温家与李家自此享世袭爵位，世代承袭，以彰其忠义！朕还会下密旨给边关与江南地方官，护你们周全。你们可满意？”

温嘉柔激动得声音微颤：“陛下……臣妾何德何能，受此厚赐？黄金良田已是天恩，一品诰命更是莫大荣耀，世袭爵位更是光宗耀祖！臣妾代温家上下谢陛下！从今往后，臣妾定当牢记陛下恩德，若边关有事，臣妾必亲上阵，为陛下守土！”

李平安也叩首道：“陛下，臣妾同样谢恩！江南学堂若能办成，臣妾会教姑娘们忠君爱国，也会时时为陛下祈福。陛下不仅放我们自由，还赐下如此厚礼，臣妾此生无憾！陛下仁慈，胜过历代明君，臣妾与嘉柔姐姐定会将此事传为美谈，让天下女子都知道，陛下是真正疼惜女子的好皇帝！”

齐昭摆手笑道：“别谢得太早，朕的话还没说完。你们出宫后，若遇任何难处，可直接派人入京找朕。朕的旨意摆在那里，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便是与朕为敌！朕废六宫、立文湘为后，便是要给天下女子一个榜样——不必困于后宫争宠，可凭自己本事活出精彩。你们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朕希望你们出宫后，过得开心，过得自在，别再记挂宫中这些陈年旧事。”

温嘉柔抹了抹眼角的泪，笑着说：“陛下放心！臣妾与平安妹妹从今往后，只会记得陛下的恩情，不会再有半点遗憾。陛下与皇后娘娘百年好合，大夏千秋万代，我们在宫外也会时时关注，为陛下祈祷！”

李平安补充道：“是啊陛下。臣妾学堂开张后，第一堂课便讲陛下的仁政，让那些姑娘们知道，女子也可有自己的天地。陛下今日这番恩赐，比什么金银都珍贵，臣妾永世不忘！”

齐昭满意地点头：“好，那朕就放心了。去吧，回去收拾细软，朕派人护送你们出宫。记住，宫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若想回来看看，随时可来。”

两人再次叩首：“臣妾遵旨！谢陛下！”

领旨谢恩后，温嘉柔与李平安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御书房。她们没有在宫中过多停留，简单收拾了几件旧日衣物与书册，便在宫人护送下朝着宫门走去。一路上，两人低声交谈。

温嘉柔轻声问：“平安，真的要走了，你可舍得？”

李平安摇头笑：“舍不得什么？宫里虽好，可那不是我们的家。嘉柔姐姐，你呢？真要去边关？”

温嘉柔点头：“当然！父亲信中总说边关风大，我正好去给他煮碗热汤。”

宫门口，红墙黄瓦在阳光下依旧巍峨。温嘉柔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高高的宫门，笑着对李平安说：“平安，出了这道门，我便要去边关找父亲。那片广阔天地，才是我真正向往的！骑马射箭，策马奔腾，再也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看人眼色。你呢？”

李平安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憧憬：“嘉柔，我要回江南老家，开办一所女子学堂。教那些姑娘们读书识字，学医习武，让她们知道，女子也能顶半边天！我们再也不用被困在这金丝笼里了。”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跨出了那道困锁了无数红颜的宫门，背影消失在京城熙攘的人群中，去追寻各自真正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