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降神兵

在他身后，两列全副武装的皇家侍卫鱼贯而入，他们个个手按刀柄，腰间的佩刀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击在众人的心头，瞬间镇住了全场。
梁园原本嚣张的气焰在看到那一身绯袍的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冻结在脸上。他嘴唇哆嗦了一下：“裴……裴寂？”
裴寂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沈嫣面前。他敛去眼中的寒意，双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臣子礼，声音朗朗：
“微臣大理寺少卿裴寂，参见长公主殿下。臣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沈嫣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裴大人来得不晚，这出戏，才刚刚唱到精彩处。”
裴寂直起身，缓缓转过身去，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此刻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梁园。那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肃，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梁大人，”裴寂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方才本官在门外，听得梁大人高喊要休妻？还要去陛下面前评理？”
梁园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最后一点架子，色厉内荏地说道：“裴寂，这是我梁家的家务事！虽然你是大理寺少卿，但这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之间的口角，还轮不到大理寺来插手吧？难不成，大理寺现在连两口子吵架都要管了？”
“家务事？”
裴寂冷笑一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宗。他动作优雅地解开系带，猛地展开，朗声道：
“若是寻常夫妻吵架，本官自然懒得管。但今日之事，事关皇家体统，事关大梁律法，便不再是你口中的家务事！”
梁园看着那明黄色的卷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裴寂看着手中的卷宗，一字一顿地念道：
“大理寺日前接到内务府举报，有人私吞、挪用御赐之物。本官原本还在查证，没成想今日路过贵府，梁大人却亲口替本官坐实了罪证。刚才长公主所念账目，每一笔，每一项，本官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合上卷宗，目光如炬地逼视梁园：
“梁大人，你乃是当朝状元，熟读大梁律例。你应该清楚，公主的嫁妆乃是皇室私产，尤其是其中的御赐之物，如那蜀锦、如那东海夜明珠，皆是陛下恩典，只能由公主本人支配，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你未经允许，擅自变卖、挪用御赐云锦给小妾做衣裳，私吞夜明珠去抵债，此举已是犯了‘欺君’与‘盗窃’之罪！”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梁园的天灵盖上。
梁园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颤抖着辩解道：“不……不！我没有！那是……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只是借用……借用而已！怎么能算盗窃？怎么能算欺君？”
“借用？”裴寂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向前逼近一步，气势逼人，“御赐之物，除了陛下和受赏者，旁人染指即为大不敬！你不仅私自挪用，甚至还将其变卖换成银钱填补你那烂账的窟窿。按照大梁律法，欺君罔上者，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梁园，你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在此大放厥词，还要休妻？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你那一纸休书写了也是白写，因为待罪之身，无权休妻！”
裴寂的出现，代表着官方力量的强势介入，也彻底粉碎了梁园最后的幻想。
他原本还想用“夫妻矛盾”、“性格不合”这种家事逻辑来掩盖自己软饭硬吃的事实，可此刻面对大理寺这顶“欺君”的大帽子，他所有的辩才都成了废话。
“欺君……满门抄斩……”
梁园嘴唇哆嗦着，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手中那支早已干涸的毛笔滚落一旁，那张还没写完、墨迹斑斑的“休书”，此刻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宛如一张废纸，正如他此刻那一文不值的尊严。
一旁的宋烟早就吓傻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生怕引起裴寂的注意。周围的宾客看到素以此号称“活阎王”的大理寺卿亲自出马，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沈嫣看着瘫软在地、如同一摊烂泥的梁园，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叮——”脑海中的系统再次提示，“打脸成功，爽度S级。目标人物梁园社会地位即将清零，宿主声望值大幅提升。”
沈嫣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走到裴寂身侧，看着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冷冷地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裴大人来得正好，这番公论，深得本宫之心。”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裴寂身上：“既然梁大人要跟本宫算账，那咱们就去大理寺好好算算。这笔账，要连本带利，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说到这里，沈嫣顿了顿，指着周围已经被搬得差不多的空荡荡的大厅，语气森寒：
“不过在此之前，属于本宫的东西，本宫现在就要带走。至于梁大人欠下的那些还不清的债，还有这欺君的罪名，就留给他去大理寺的大牢里，慢慢反省吧！”
沈嫣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男人，脑海中那个名为“权谋复仇”的系统面板再次闪烁起来：“警报！目标人物‘伪君子’梁园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正处于极度非理性的攻击状态。请宿主注意安全。”
一声冷笑在沈嫣心底泛起。这点场面，比起她前世在末世废墟中指挥千军万马对抗丧尸潮的惊险，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想当初她刚穿过来时，这具身体还残留着原主对梁园的痴恋与软弱，若非绑定了这个系统，强制开启了“铁血皇女”模式，恐怕还真会被这群魑魅魍魉吞得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