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忏悔之球

“现在，你还想……要我的手臂吗？”
当“徐朗”那充满了恶趣味的、天真无邪的问候，在剔骨张的耳边响起时，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店店主，眼中只剩下了无边的、濒临崩溃的恐惧。
他想求饶，但他被挑断了声带。
他想摇头，但他被切断了颈筋。
他只能像一滩被随意丢弃的烂肉，躺在冰冷的、混合着血腥与油污的地板上，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战斗，在这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艺术感的虐杀之中，迅速结束。
整个客栈之内，满地狼藉。桌椅翻倒，柜台碎裂，却诡异地，没有多少喷溅的血迹。
因为，绯绡所操控的刀法，实在太过讲究。每一刀，都在肢解对方的同时，精准地封住了对方的穴位，将所有的鲜血，都死死地锁在了那两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之内。
剔骨张，和那个被一巴掌抽断了脖子，但因为邪修体质还留着一口气的店小二，就像两摊烂泥般，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绝望，与求死不能的巨大恐惧。
“呕……”
当身体的控制权，缓缓地回归时，徐朗再也忍不住，扶着旁边的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两具被自己亲手“肢解”的活人，胃里翻江倒海，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不适，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就受不了了？”
绯绡那冰冷的声音，适时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如同最严厉的导师，在训斥着不成器的学生。
“觉得残忍吗？”
徐朗没有回答，只是不住地发抖。
“觉得残...忍，就回头看看桌上那笼包子。”绯绡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再看看你自己。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你如果不想被别人做成包子吃掉，就要先学会，怎么去吃人。懂了吗？”
“我……”徐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你还是不懂。”绯绡冷哼一声，“光是看，是学不会的。只有亲手去做，才能让你把这个道理，刻进你的骨子里。”
话音未落，徐朗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绯绡强行控制着他，迈步走到了墙角，从一个破旧的箩筐里，捡起了一卷用来缝制装尸麻袋的、粗糙无比的麻绳，以及一根由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腿骨，打磨而成的、足有小臂那么长的巨大兽骨针。
“不……你……你想干什么？”徐朗的意识，在看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干你最擅长的事。”绯绡的意念，冰冷而又残忍，“缝合。”
在徐朗那几欲崩溃的注视之下。
他的双手，再次如同提线木偶般，开始运作。
他用那只狰狞的右手，像是拖着两条死狗一样，将那两具尚存着呼吸与意识的躯体，拖拽到了一起。
然后，他那只白皙的左手，熟练地，将粗糙的麻绳，穿过了巨大的兽骨针的针孔。
“啊……啊……”
地上的剔骨张和店小二，似乎也预感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命运。他们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绝望的嘶鸣，身体惊恐地扭动着，却无法移动分毫。
“现在，开始你的‘创作’吧。”绯绡的意念，如同最终的判决。
徐朗被迫地，举起了手中的兽骨针。
他被迫地，运用着他刚刚在魔鬼特训之中，用血与痛，才学会的、那快若闪电的“缝合手速”。
左手，穿针引线。
右手，拉扯皮肉。
他将剔骨张的左腿，与店小二的右臂，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完全反关节的姿态，交错在了一起。
然后，第一针，落下！
噗——！
巨大的兽骨针，带着粗糙的麻绳，毫不留情地，同时穿透了两个人的血肉！
“嗬——！”
沉闷的、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惨哼声，同时从两人的口中发出。他们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起来。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针……
第三针……
徐朗的双手，如同最冷酷的机器，飞速地，将这两具活生生的躯体，缝合在了一起。
他们的四肢，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扭曲的姿态，彼此交错，缠绕。
他们的血肉，在粗糙的麻绳拉扯之下，被迫地，与对方的血肉，紧紧地缝合在了一处。
最终，当最后一针落下时。
地上那两具独立的躯体，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血、肉、骨骼、以及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共同缝制而成的……
巨大的、蠕动的人体肉球。
四只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向外暴突的眼睛，从肉球的不同方向，惊恐地，看着这个冰冷的世界，却无法动弹分毫。
做完这一切，绯绡似乎还觉得不够。
她甚至，还恶趣味地，操控着徐朗，用一根鲜红的丝线，将他们两张因为痛苦而大张的嘴巴，精巧地，缝合成了一个永远在忏悔、在祈求的、下跪的形状。
“搞定。”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堪称惊悚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