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当这一声充满了无尽嘲讽与女王般威严的冷哼,从徐朗的口中发出时,对面那个手持剔骨尖刀的壮汉——剔骨张,终于从震惊与暴怒之中,回过了神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气质大变的“徐朗”,色厉内荏地喝问道,“你不是他!你身上……有鬼气!”
“哦?”
“徐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绯绡的提-线木偶。
“眼力倒还算不错。”“他”用一种欣赏玩物的眼神,打量着剔骨张,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只可惜,聪明人,往往都活不长久。”
话音未落,“徐朗”的左手五指微张,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爆发!
远处,那张沾满了碎肉与血污的案板之上,一把同样锋利的剔骨尖刀,“嗖”的一声,破空飞来,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紧接着,在徐朗那清醒的、惊恐万状的意识注视下,他的左手,做出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动作。
左手,强行掰开了那只因为畏惧而缩成一团的、狰狞粗壮的右手。
然后,将那把冰冷的、散发着血腥味的剔骨尖刀,硬生生地,塞进了那只鬼爪之中!
“不……不要啊……”徐朗的意识,在自己的脑海中,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媳妇!大姐!女王陛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别玩了!会出人命的啊!”
然而,绯绡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鬼哭狼嚎。
“他”握着刀,迈开了脚步。
那步伐,与徐朗平日里的畏缩截然不同。它优雅、从容,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已经面色大变,开始不自觉后退的剔骨张,逼了过去。
眼看着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在自己的手上演。
徐朗那残存的、属于市井小民的良知与恐惧,让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猛然张开!
然后,发出了一阵与此刻他那冷酷表情,形成了巨大反差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凄厉的颤音!
“大哥!大哥你别误会啊!真的不是我啊!”
“你快跑啊!你赶紧跑啊!我求求你了!”
“我媳妇!这娘们儿她疯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这番滑稽到极点的求饶声,配合着他脸上那高高在上的戏谑表情,以及手中那快若闪电的夺命刀光,构成了一幅极其荒诞,又极其惊悚的恐怖画面!
“给我闭嘴!”剔骨张被他这番“精神分裂”般的操作,搞得又惊又怒,他咆哮一声,不再后退,挥舞着手中那柄门板般的大刀,朝着“徐朗”的脑袋,狠狠地劈了过来!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徐朗的嘴,还在不受控制地发出惨叫。
但他的身体,却在绯绡的操控下,做出-了鬼魅般的回应。
只见“他”的身形微微一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劈砍。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那只握着剔骨尖刀的狰狞鬼爪,动了!
它的动作,精准、稳定、冷酷到了极致!
它没有去格挡,也没有去攻击剔骨张的要害。
而是顺着对方劈砍的力道,如同一条最毒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剔骨张那粗壮的、握刀的手腕关节之中!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只有刀锋,划过骨头缝隙时,那极其细微的“咔嚓”摩擦声。
“啊——!”
剔骨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那握着大刀的右手手腕,竟是被齐齐地、从关节处,给完整地卸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哇!太残忍了!太血腥了!我不敢看了!”徐朗的嘴,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无辜受害者”的角色。
但他的身体,却在短短的数息之间,展现出了一种堪称宗师级别的、庖丁解牛般的恐怖解剖手法!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围绕着那因为剧痛而疯狂咆哮的剔骨张,飞速地穿梭。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伴随着一声骨肉分离的轻响。
挑断手筋!
切断脚筋!
剥离肩胛骨!
剔出膝盖骨!
“他”的每一刀,都精准到了极致!都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大动脉,却又将对方的行动能力,一点一点地,彻底剥离!
“他”甚至,还刻意地,没有完全切断对方的神经!
让剔骨张,在意识极致的清醒之中,清晰地,体验着自己被一刀一刀,活生生肢解的、无边的恐惧!
最终,当剔骨张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时。
“徐朗”才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剔骨张的面前,蹲下身,用那只白皙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对方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颊。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恶趣味的、天真无邪的语气,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