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绯绡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落在了徐既川的耳中。
然而,此刻已经被贪婪与力量,彻底冲昏了头脑的徐既川,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他那张狰狞的鬼脸上,充满了狂妄与不屑,“女人!你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给我乖乖地,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他那只,已经膨胀得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鬼手,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腥风,与无边的贪婪。
没有丝毫的犹豫,狠狠地,砸了下来!
他要,将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无边恐惧的女人,连同她的魂魄,一起,彻底地,捏成粉碎!
随着那只巨大的鬼爪狠狠砸下,那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充满了虚伪与猜忌的“家庭温情”假象,在这一瞬间,彻底地,粉碎!
“主子!”
一旁的徐朗,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所谓的父亲,对自己那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靠山,露出了他最狰狞、最致命的獠牙!
他想扑过去!
他想去阻拦!
但,一切,都太迟了!
然而。
端坐在石凳之上的绯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蓄谋已久的致命杀招,那张惨白如纸的绝美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慌乱。
虽然,她此刻,正处于炼化幽泉鬼王魂魄的关键时期,虚弱无比。
虽然,她此刻,依旧深受这座“断龙阴冢”的镇魂大阵的压制。
但,她,毕竟是绯绡!是那个,曾经弹指间,便能让半步鬼仙,灰飞烟灭的……千年鬼王!
就在那只巨大的鬼爪,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
绯绡的眼中,寒芒一闪!
她强行地,中断了对幽泉鬼王魂魄的炼化!她强行地,调动了自己那所剩不多的、最精纯的本源鬼气!
她那只,苍白的、纤细的、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掌,缓缓地,在自己的身前,抬起。
一道,猩红如血的、凝如实质的、充满了霸道与毁灭气息的煞气屏障,瞬间,在她的身前,凝聚成型!
“不自量力!”
徐既川看着那道,与自己这只巨大鬼爪比起来,显得无比渺小、无比脆弱的红色屏障,发出了不屑的狂笑!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将这道屏障,连同屏障后面的那个女人,一起,砸成肉泥!
他,硬接下了徐既川这蓄谋已久、拼尽了全力的一击!
下一秒!
“轰——隆——隆——!!!”
麒麟臂,与煞气屏障,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两股,同样充满了阴寒与毁灭气息的、精纯无比的阴煞之气,在这间狭小无比的墓室中央,猛烈地,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有的,只是一股,无形的、却又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去!
“呜哇——!”
原本还坐在旁边,处于震惊与呆滞状态的徐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狂奔的、发了疯的史前巨兽,给狠狠地撞在了胸口!
整个人,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气浪,给直接掀飞了出去!
“砰!”
他那本就算不上强壮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了墓室那冰冷而又坚硬的石壁之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噗——!”
徐朗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传来的、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剧烈的、仿佛身体都要被撕裂的疼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所谓的“父亲”,正狞笑着,不断地,向着那道正在剧烈颤抖的红色屏障,疯狂地施加着压力!
而屏障之后,那个女人的脸上,那抹因为强行中断炼化,而产生的病态潮红,也愈发的明显。
父子,夫妻……
所有虚假的、脆弱的平衡。在这一刻,被那最纯粹的、最原始的贪婪与暴力,彻底地,撕碎,崩塌!
然而。
这,仅仅只是,这场噩梦的……开始。
“哈哈哈哈!女人!你果然已经不行了!”
徐既-川感受着从对方屏障上传来的、那越来越弱的抵抗力,发出了更加猖狂的笑声!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蓄谋已久、拼尽全力的一击。其真正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杀死绯绡。
更是为了……
彻底地,破坏这座,囚禁了他们所有人的……牢笼!
那恐怖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气浪,在掀飞了徐朗之后,并没有消散!
而是,狠狠地,撞击在了那支撑着整座墓室的、最核心的几根……承重石柱之上!
“咔嚓……咔嚓……轰!”
那几根,本就已经在外部的攻击下,摇摇欲坠的石柱。
在承受了这股,来自内部的、毁灭性的冲击之后。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然后,轰然,断裂!
整座,断龙阴冢的主墓室。
那最后的平衡,被彻底地,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