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沙漠鏖战

西域，塔里木盆地。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扭曲变形，连风都带着滚烫的沙砾。
“该死的蒙古人！怎么像鬼一样，打完就跑？”
一名大齐校尉吐掉嘴里的沙子，看着远处消失在沙丘后的烟尘，恨恨地骂道。刚才的遭遇战，虽然击退了敌人，但己方也折损了几十个兄弟。
“他们有火枪，骑术又好，在这沙漠里简直如鱼得水。”齐安骑在骆驼上，眉头紧锁，“如果一直这么被动挨打，还没到天山，咱们就得被拖垮。”
他摊开许袖烟临行前给他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水源和绿洲，但对于这种流动性极强的游击战，地图的作用有限。
“大将军，咱们的火炮太重了，陷在沙子里根本拉不动。”炮兵统领也是一脸愁容，“要是能把炮变得轻点，或者……让骆驼背着跑就好了。”
“骆驼背着跑？”齐安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立刻跳下骆驼，围着那头高大的双峰驼转了几圈，又看了看身后的轻型野战炮。
“来人！把这门炮拆下来！架在两个驼峰中间试试！”
经过几次尝试和改良，一种奇特的武器诞生了。轻型火炮被稳稳地固定在特制的鞍架上，两名炮手一左一右坐在骆驼两侧，既能快速移动，又能随时开火。
“这就是‘骆驼火炮’！”齐安看着这一排排整装待发的新式武器，信心大增，“传令下去！组建骆驼炮队！下次再遇到那帮兔子，给他们个惊喜！”
几日后，一处狭窄的沙谷。
准噶尔部的骑兵首领正带着一千精锐，埋伏在沙丘后面，等待着大齐的运粮队。
“来了！那是汉人的粮车！”
“冲下去！抢光他们！”
随着一声呼哨，准噶尔骑兵如狼群般冲下沙丘，手中的火枪喷吐着火舌。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那些原本看似笨重的粮车并没有慌乱，反而迅速围成一圈。而在车阵后方，几百头骆驼突然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首领愣住了。
“开火！”齐安一声令下。
骆驼背上的火炮齐发。虽然口径不大，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开花弹的威力依然惊人。
爆炸声在沙谷中回荡，准噶尔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崩溃。
“这是什么妖法？！骆驼会喷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大齐的骑兵已经从两侧包抄了上来。
弯刀对火枪，在这混乱的近战中，火枪反而成了累赘。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准噶尔骑兵全军覆没，首领被生擒。
“带回去！让葛尔丹看看，这就是他的精锐！”齐安意气风发。
天山脚下，石堡。
葛尔丹看着被放回来的残兵，脸色铁青。
“骆驼火炮？哼，雕虫小技！”葛尔丹不屑地冷哼，“在沙漠里你能逞能，到了这天山，我看你怎么把骆驼赶上来！”
他指着身后那座依山而建、险峻无比的石堡，“这里水源充足，粮草够吃三年！我就不信，他齐安能飞上来！”
然而，齐安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强攻。
大齐军队在山脚下安营扎寨，每天除了操练，就是挖沟，甚至开始种菜。
“他们想干什么？长住？”葛尔丹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大汗！不好了！水源断了！”
负责守水的百夫长慌慌张张地跑来，“齐军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把山上的雪水引流了！现在咱们的水井都在干枯！”
“什么？！”葛尔丹大惊。断水，这可是绝户计啊！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清晨，石堡上空的雾气中，突然飘来了几个巨大的、彩色的球体。
“那是……天灯？”守军们好奇地抬头。
那些球体越飞越低，篮子里的人开始往下扔东西。
“小心！是炸弹！”
然而，落下来的并不是炸弹，而是一个个包裹。
有胆大的士兵捡起来一看，里面竟然是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和一张张写着汉文和蒙文的纸条。
“葛尔丹残暴无道，大齐皇帝宽宏大量！凡放下武器投降者，赏银十两，送回草原放牧！举报葛尔丹藏身处者，赏金千两！”
“这是劝降书？”
士兵们看着手里的馒头，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们已经吃了半个月的干肉和咸菜了。
“别信汉人的鬼话！那是毒药！”葛尔丹冲出来，一刀砍死了一个正在啃馒头的士兵，“谁敢再捡，这就是下场！”
然而，恐惧压不住饥饿，更压不住人心。
“大汗疯了……咱们不能陪着他死……”
“听说山下的俘虏都被放了，还发了盘缠……”
流言在石堡内蔓延。逃兵越来越多，甚至连葛尔丹的亲卫队也开始动摇。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石堡的一扇侧门被悄悄打开了。
“大将军！这边！”几名倒戈的准噶尔士兵举着火把，引导着齐安的大军。
“冲进去！抓活的！”
齐安一马当先，冲入石堡。
葛尔丹还在睡梦中，就被喊杀声惊醒。他提着刀冲出大帐，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葛尔丹，你输了。”齐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部下已经抛弃了你。”
“我是草原的雄鹰！我不会输！”葛尔丹怒吼一声，挥刀冲向齐安。
“那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齐安翻身下马，拔出长刀迎战。
两人在火光中厮杀。葛尔丹虽然勇猛，但毕竟大势已去，心慌意乱。而齐安气势如虹，刀法凌厉。
一声脆响，葛尔丹的刀被磕飞。
齐安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
随着葛尔丹被擒，西域的战火终于彻底熄灭。
天山脚下，一块巨大的石碑被竖立起来。
“大齐征西大将军齐安，平定准噶尔部，勒石于此！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齐安抚摸着石碑上那刚劲有力的字迹，目光望向东方的京城。
“皇兄，父亲，母亲，我做到了。”
风雪吹过，石碑巍然屹立，见证着大齐疆域的又一次拓展，也见证着一位年轻统帅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