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顾家大院。
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深宅大院,平日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和丝竹之声,今日却显得格外阴沉。
“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斗不过!”
顾老爷子将手中的紫砂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个管事,气得浑身发抖,“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茶没收到,人也没拦住,现在官府的茶都运到北边了,你们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老爷息怒啊!”大管家顾福跪行几步,颤声道,“那许袖烟实在太狡猾了!她不仅动用了官银,还早就联系好了漕运。咱们的人刚想动手,就被玄鸦卫给盯上了……”
“玄鸦卫……齐修谨……”顾老爷子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这对夫妻,真是我的克星!既然明的斗不过,那就别怪我玩阴的!”
他压低声音,对顾福招了招手:“去,联系那几位‘道上’的朋友。告诉他们,我有笔大买卖。只要能让许袖烟在回京的路上‘意外’身亡,我出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顾福倒吸一口凉气,但看到老爷子那狰狞的表情,不敢多言,只能领命而去。
“还有!”顾老爷子叫住他,“把许袖烟名下那几家丝绸铺的大掌柜都给我请来。告诉他们,只要肯帮我个小忙,我有的是好处给他们。我要让许袖烟不仅丢了命,还要让她身败名裂!”
几日后,许袖烟的丝绸铺子里。
“这账本怎么回事?”
许袖烟坐在后堂,翻看着这个月的账目,眉头越皱越紧。
“王妃,这……这都是按照规矩记的啊。”大掌柜李三低着头,眼神躲闪,“最近原料涨价,成本高了些,所以利润薄了点。”
“原料涨价?”许袖烟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从仓库里随机抽查的布料,“那这料子又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上好的苏绣,怎么掺了麻线?这就是你们说的成本高?”
“这……这……”李三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下,“王妃饶命啊!这都是小的被猪油蒙了心!是顾家!顾家给了小的一万两银子,让小的在原料上做手脚,还让小的做假账……”
“果然是顾家。”许袖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李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想到也背叛我。念你初犯,且有悔过之心,我不送你去官府。但这掌柜的位子,你别坐了。”
“谢王妃不杀之恩!”李三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走了。
处理完内鬼,许袖烟走出店铺,却见齐修谨正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修谨,怎么了?”
“顾家动手了。”齐修谨低声道,“玄鸦卫来报,顾家花重金收买了一批江湖亡命徒,准备在你回京的必经之路——虎跳峡设伏。”
“虎跳峡?”许袖烟微微一笑,“那是天险,确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不过,他们选错了对手。”
“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许袖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们想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顾家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两日后,虎跳峡。
这里两山夹一水,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可以通过。
“来了!”
埋伏在山崖上的亡命徒首领看到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那就是北王妃的车!兄弟们,干完这一票,咱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动手!”
几块巨石从山顶滚落,砸向马车。
然而,就在巨石即将砸中马车的瞬间,那拉车的马突然受惊,猛地向前一窜,竟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没砸中?放箭!”
首领一声令下,数十支毒箭射向马车。
“笃笃笃!”
箭矢射在车厢上,却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这马车竟然是铁皮包的!
“不好!点子扎手!冲下去!”
亡命徒们拔出兵刃,从山崖上索降而下,想要强攻。
就在这时,山道两侧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无数黑影。
“玄鸦卫在此!谁敢放肆!”
齐修谨一身黑甲,手持长剑,如同一尊杀神般挡在马车前。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那些江湖亡命徒虽然凶狠,但在训练有素的玄鸦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不到一刻钟,便全部被斩杀殆尽。
“留活口!”齐修谨一剑挑飞首领手中的刀,将其踩在脚下,“说!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顾家的管家顾福!”首领痛哭流涕,“他给了我们定金,让我们务必杀了王妃!”
“顾福?”齐修谨冷笑一声,“很好。把他带走!顺便把那个顾福也给我抓来!”
当天夜里,顾福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齐修谨面前。
“王爷饶命啊!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顾福吓得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老爷……不,顾家这些年不仅偷税漏税,私贩私盐,还……还暗中资助了一支东海的海盗!”
“海盗?”许袖烟一惊,“哪一支?”
“叫‘黑鲨帮’!他们专门劫掠过往商船,抢来的货就由顾家销赃!那些不听话的茶农和商户,也是让黑鲨帮去恐吓的!”
“好一个顾家!好一个百年世家!”许袖烟气得浑身发抖,“原来这就是他们垄断江南的手段!一边当着大善人,一边养着海盗杀人越货!这简直是毒瘤!”
“证据呢?”齐修谨问道。
“有!有!”顾福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这是顾家和黑鲨帮往来的账目,还有几封密信,都在这儿了!”
齐修谨翻开账册,越看脸色越黑。
“修谨,现在怎么办?直接抓人?”许袖烟问道。
“不急。”齐修谨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顾家在江南盘根错节,姻亲故旧遍布官场。如果现在直接抓人,恐怕会引起江南动荡,甚至可能有人会狗急跳墙,毁了更多证据。”
“那你的意思是……”
“剪除羽翼,孤立无援。”齐修谨目光如炬,“先把那个黑鲨帮端了!断了顾家的外援和财路!然后,再把这份账册公之于众,让江南的百姓和商户都看看顾家的真面目!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顾家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好!”许袖烟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查黑鲨帮的老巢。这次,我们要把这颗毒瘤彻底挖干净!”
月光下,齐修谨和许袖烟并肩而立,目光望向东海的方向。那里,一场针对海盗的围剿即将开始。而顾家大院里,顾老爷子还在做着除掉许袖烟的美梦,殊不知,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只等收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