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皇子满月

乾清宫大殿，金碧辉煌，鼓乐齐鸣。
今日是皇长子齐佑的满月宴，也是大齐皇室近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庆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跪拜，山呼海啸。
齐昭一身明黄龙袍，怀抱着那个裹在金丝襁褓中的小生命，脸上洋溢着为人父的喜悦与帝王的威严。
“众爱卿平身！”齐昭声音洪亮，“今日乃朕皇儿满月之喜，亦是大齐国运昌隆之兆！朕已拟旨，册封皇长子齐佑为皇太子，入主东宫！愿上天庇佑，我大齐江山，千秋万代！”
“陛下圣明！”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热烈到了极点。那些曾经对皇位有所觊觎的宗室王爷们，此刻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有丝毫异动。恭亲王的下场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们安分守己。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
许袖烟身着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坐在齐修谨身旁，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全场。
“修谨，你看那边。”她微微侧头，低声对齐修谨说道。
齐修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位身穿重甲、气势彪悍的武将正聚在一起，虽也在喝酒，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主位上的齐昭，神色复杂。
“那是西北的几位封疆大吏。”齐修谨轻声道，“尤其是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是定西侯赵无极。他在西北经营多年，手握重兵，连先皇都要让他三分。”
正说着，那赵无极突然站起身，端着酒杯大步走向齐昭。
“陛下！老臣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这杯酒，老臣一定要敬陛下！祝陛下喜得龙子，祝大齐国祚绵长！”
赵无极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定西侯客气了。”齐昭微笑着举杯，“西北苦寒，侯爷镇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这杯酒，朕该敬你才是。”
“不敢当！不敢当！”赵无极一口饮尽杯中酒，抹了把胡子，话锋一转，“只是陛下，这西北的将士们日子过得苦啊！如今北狄虽然平了，但罗刹人还在虎视眈眈，这军费……若是再不拨下来，老臣怕是压不住下面那些嗷嗷待哺的兵啊！”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哪里是敬酒，分明是逼宫！
齐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中酒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侯爷的意思是，朝廷亏待了西北将士？”
“老臣不敢！”赵无极连忙躬身，但语气却并不惶恐，“只是将士们也要养家糊口，若是连饭都吃不饱，这仗还怎么打？”
“饭当然要吃饱。”齐修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但本王记得，上个月户部才刚刚拨了五十万两银子去西北，难道这么快就吃完了？侯爷这西北军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赵无极脸色一变，看向齐修谨：“北王殿下这是何意？莫非是怀疑老臣贪墨军费？”
“本王没这么说。”齐修谨淡淡一笑，“只是这银子若是都进了将士们的肚子，本王自然没话说。但若是进了某些人的私库，那可就得好好查查了。”
“你……”赵无极气结，却又不敢发作。
“好了。”齐昭适时打断了这场剑拔弩张的对话，“两位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军费的事，朕会让户部再核算一下。来，喝酒！”
宴会继续，但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宴后，御书房。
“皇叔，皇婶，这赵无极，怕是留不得了。”齐昭揉着眉心，一脸疲惫，“他在西北拥兵自重，如今更是敢在宴席上公然要挟朕。若是不除，迟早是个祸害。”
“除是要除，但不能硬来。”许袖烟摇了摇头，“他在西北根深蒂固，若是逼急了，只怕会引狼入室，勾结外敌。”
“那该如何是好？”
“温水煮青蛙。”许袖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有一策，名为‘推恩令’。”
“推恩令？”
“正是。”许袖烟解释道，“赵无极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想继承他的侯爵之位。陛下可以下旨，不仅允许嫡长子继承爵位，还可以将他的封地和兵权分割，分封给他的其他儿子。这样一来，他的势力就会被分散，而且为了争夺更多的封地，他的儿子们必然会内斗，无暇他顾。”
“妙啊！”齐昭眼睛一亮，“这招高明！既显得朕皇恩浩荡，又能削弱他的势力！”
“还不止。”齐修谨补充道，“除了推恩令，还得加上‘换防制’。西北驻军常年不动，容易形成独立王国。可以借着北疆战事已平的名义，将西北军与京畿大营、江南大营进行轮换。让将领离开熟悉的地盘，士兵离开熟悉的将领，这样他们就翻不起浪来了。”
“好！”齐昭拍案而起，兴奋地来回踱步，“推恩令加换防制，这简直是给他们套上了紧箍咒！皇叔皇婶，你们真是朕的诸葛亮啊！”
许袖烟微微一笑：“陛下过奖了。其实，这只是治标。要想治本，还得靠经济和人心。”
“经济和人心？”
“对。”许袖烟指着地图上的西北，“西北贫瘠，百姓生活困苦，所以才会依附于豪强。如果我们能在那边推广耐旱作物，发展贸易，让百姓富起来，他们自然会拥护朝廷，而不是那些只会吸血的军阀。”
“臣妾已经让格物院培育出了一种名为‘棉花’的作物，非常适合西北种植。而且，随着丝绸之路的畅通，西北将成为重要的贸易枢纽。只要朝廷政策得当，那里很快就会变成塞上江南。”
齐昭听得心潮澎湃：“好！就按皇婶说的办！朕要让这天下，再无割据之患！朕要让大齐的每一寸土地，都沐浴在皇恩之下！”
随后的几个月里，一道道圣旨从京城发出。
赵无极原本正为如何向朝廷施压而得意，却没想到接到了“推恩令”。他的三个儿子为了争夺更多的封地和兵权，瞬间反目成仇，闹得不可开交。赵无极被家务事搞得焦头烂额，再也无力顾及朝廷的动向。
紧接着，换防令下达。西北军被分批调往江南和京城，而忠于朝廷的新军则接管了西北防务。
等到赵无极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架空成了光杆司令，只能乖乖交出兵权，回京养老。
一场可能引发内战的边疆危机，就这样在许袖烟和齐修谨的谋划下，消弭于无形。
大齐的权力，终于完全集中到了齐昭的手中。这个年轻的帝国，在经历了无数风雨后，变得更加团结、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