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进化钥匙

全息影像中的林风似乎是发泄完了所有的怒火，他双手撑着控制台，胸膛剧烈起伏，花了几秒钟才勉强平复了那种近乎癫狂的情绪。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头时，那种绝望与愤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宗教狂热般的严肃与神圣。
“小凡，还有所有能看到这段影像的人，听好了。”
林风指着身后那些正在与现实物质发生剧烈反应、甚至开始融合的异次元景象，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天衡局告诉你们，这是维度入侵，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想要吞噬我们的世界。错！大错特错！”
“这根本不是什么入侵！所谓的异次元裂缝，实际上是宇宙本身的一种周期性‘呼吸’运动！这就像是潮汐涨落，是高维能量向低维宇宙流动的自然物理现象！它是客观存在的规律，就像万有引力一样，不可逆转，也不可阻挡！”
“呼吸？宇宙的呼吸？”
站在控制台前的苏颜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概念，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这完全颠覆了她所学的每一条物理定律。
“没错，就是呼吸。”
影像中的林风眼神狂热，仿佛一位发现了真理的先知。
“我们之所以会遭受灾难，之所以会有深渊怪物，根本原因不是能量本身邪恶，而是我们人类现在的体质太弱了！就像是生活在深海的鱼突然被拉到了陆地上，我们无法承受这种高纯度、高维度的能量冲刷！”
“所以，唯一的出路，绝对不是像天衡局那样修建什么大坝去抗拒潮水，因为那样只会被拍死在沙滩上！”
林风猛地挥动手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我们应该顺应这种‘呼吸’！我们必须主动打开基因锁，去接纳、去融合这种能量！通过自身的进化，去适应这个全新的高维能量环境！这才是人类唯一的活路，是一场必须完成的生命层次跃迁！”
“进化……生命跃迁……”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林小凡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将过去所有的困惑全部劈开。
【嗡——！】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操作。
林小凡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自动弹出，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这一次，系统并没有发布那种令人头疼的中二任务，也没有弹出任何关于奖励的提示框。
它整个界面都在随着林风的声音产生某种极高频率的共鸣震动。
【滴！检测到核心理论数据包……正在进行逻辑匹配……】
【匹配度：100%】
【系统本质解密程序已启动……】
林小凡死死盯着眼前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数据。
那条显示着等级的经验条，那棵点亮了无数奇怪能力的技能树，还有那些一直被他视为游戏设定、用来吐槽和娱乐的数据面板。
在这一瞬间，在他眼中突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全新的解释。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相。”
林小凡低声呢喃，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满足他中二幻想而存在的游戏外挂。
这个所谓的“中二系统”，实际上就是父亲口中那个能够帮助人类适应高维能量、引导基因进化的辅助程序！
那些技能，是能量运用的具象化；那些等级，是生命层次跃迁的刻度；而那个看似荒诞的“中二值”，或许就是他与高维能量的同步率！
“系统并非外挂，而是进化的钥匙。”
林小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从头皮一直酥麻到脚底。那种一直以来笼罩在他心头、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的孤独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不是怪物，也不是疯子。
他是父亲理论中那个唯一成功的试验品，是那个在绝望中趟出来的、代表着新人类进化方向的先行者。
“老板，你怎么了？你的眼神好吓人……”
陈大富一直关注着林小凡的状态，看到他突然盯着虚空发呆，而且脸上露出一副像是顿悟成佛般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毛。
“我没事，胖子。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林小凡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两位队友。
那一刻，苏颜和陈大富都愣住了。
因为林小凡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了世界底层逻辑后的清明，以及一种哪怕面对世界末日也绝不动摇的坚定。
“苏颜，大富，我知道我们该怎么做了。”
林小凡指了指投影中还在讲述进化理论的父亲，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天衡局想要把门关上，把我们锁在旧时代里等死。而深渊想要把门炸开，让洪水淹死所有人。”
“但我们不同。”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掌心那随着呼吸微微泛起的微光。
“我们要做的，是在洪水来临之前，教会所有人如何长出能在水里呼吸的鳃。”
“可是……这太疯狂了。”苏颜看着他，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回应着林小凡的话，“你是说，你要让人类主动去接受深渊力量？”
“不是接受深渊，是接受进化。”
林小凡纠正道。
“深渊只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只要我们掌握了钥匙，地狱也能变成天堂。”
“钥匙？什么钥匙？老板你有钥匙？”陈大富听得云里雾里。
“我有。”
林小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是系统的所在，也是未来的方向。
“而且，父亲留给我们的东西，不仅仅是这段录像。”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角落里那个被灰尘覆盖的巨大金属柜。
“既然要造反，既然要进化，那就得先把装备配齐了。老头子既然敢让我来这里，肯定给我留了点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