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凶煞证件照

厚重的合金门刚刚合上，隔绝了江逐临渊匆忙离去的背影，审讯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清衍依旧盘腿坐在那块冰冷的金属“榻榻米”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着复杂符文的黄纸，对着空气轻轻一抖。
“出来，别装死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半透明的、带着职业社畜气质的虚影便在她面前哆哆嗦嗦地显现出来，正是程序员鬼魂许特助。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刚才那个人的煞气好重，我差点魂飞魄散。”许特助哭丧着脸，他的魂体因为恐惧而忽明忽暗。
苏清衍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墙角那台为了监控而设置的、连接着特调局内部网络的终端电脑。
“看到那台电脑了吗？”
“看，看到了。”
“给你十分钟。”苏清衍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份下午茶，“在江逐临渊回来之前，黑进他们的户籍系统，给陆执衍把身份信息录入进去。我要一张合法的，真实的身份证。”
许特助的魂体猛地一震，差点当场消散。
“十分钟？老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可是国家特殊事务调查局的内部网络！它的防火墙是代号‘天盾’的最高保密级别系统！别说十分钟，就算给我十年也……”
“看来你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没有信心。”苏清D衍打断了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了角落里的陆执衍。
陆执衍已经玩腻了手里的铁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他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也感觉到了刚才那盒猪排饭并没有让他完全满足，于是，他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看向了漂浮在半空中的许特助，还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一缕极淡的黑色尸气，从他的唇边溢出。
苏清衍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带着一丝恶魔的低语。
“他刚才没吃饱，觉得你的灵魂闻起来很香，像是薄荷味的餐后甜点。十分钟，你自己选。是成为一名创造奇迹的王牌黑客，还是成为他的饭后零食？”
许特助看着陆执衍那如同看待一块精致糕点的眼神，整个魂体都扭曲了。
“我做！我马上就做！”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技术上的不可能，许特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为了保命，他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一道闪电，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台终端电脑的主机箱。
下一秒，原本处于待机黑屏状态的电脑屏幕瞬间亮起！
绿色的代码如同决堤的瀑布，疯狂地在屏幕上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无数个复杂的指令和破解程序在零点零一秒内同时运行，特调局引以为傲的、号称绝对无法被攻破的“天盾”防火墙，在屏幕上象征性地闪烁了几下红色的警报，便被一股更为蛮横、更为诡异的数据洪流暴力冲垮、撕碎！
不到三分钟，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简洁的界面——公安部户籍信息录入系统。
“老板！我进来了！”许特助惊魂未定的声音从电脑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但是需要证件照！要标准的一寸免冠蓝底照片！这里没有照相机，我怎么弄？”
苏清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天花板。
“你头顶上那个会转的红点是什么？用它。”
“监控探头？老板，那个角度不对，而且光线也不行啊！最重要的是，我不敢让他看镜头啊！”
“不需要他配合。”苏清衍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只管拍，剩下的不用你管，快点。”
“是！”
许特助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审讯室天花板上，那个不起眼的半球形监控探头，悄无声息地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然后缓缓转动，将镜头精准地对准了坐在角落里的陆执衍。
就在镜头锁定的那一瞬间，原本还在发呆的陆执衍猛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他瞬间就感应到了那股被窥视、被锁定的感觉。他那双刚刚恢复深邃黑色的眼眸，刹那间燃起了血色的烈焰！
冰冷、暴虐、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杀意！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镜头，仿佛要透过那块镜片，将后面操控它的人撕成碎片。整个审讯室的温度，因为他这一个眼神，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啊！”
电脑里传来了许特助惊恐到变调的尖叫。隔着一层屏幕，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道目光给刺穿了！
他几乎是闭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虚拟键盘上狠狠地敲下了截取键！
“咔嚓。”
一张照片，定格在了户籍系统的照片框里。
那是一张足以让全世界最穷凶极恶的罪犯见了都当场忏悔、立地成佛的“良民”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俊美得如同神魔，背景是审讯室冰冷的白色墙壁，而他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前方，里面是尸山血海，是千年不化的戾气与杀伐。
许特助颤抖着，用最快的速度在档案上飞速填写。
姓名：陆执衍。民族：汉。出生日期：XXXX年X月X日。住址：京城区平安路144号地下室。
所有信息全部伪造完毕，他颤抖着将鼠标移动到“确认录入”的按钮上，狠狠点击了下去。
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对勾弹了出来。
录入成功。
就在这一刻，审讯室门外，传来了钥匙插入锁芯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