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户籍僵局

砰！
S级审讯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又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江逐临渊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他身后的特勤队员识趣地没有跟入，再次将大门合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改造成榻榻米的审讯椅残骸，以及角落里正在专心致志将玄铁手铐搓成艺术品的陆执衍。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啪！”
江逐临渊将手中一份厚重的卷宗，狠狠摔在了沈安面前的地面上，试图用这股官方的雷霆之怒，打破房间里那荒诞到诡异的气氛。
他没有去坐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审讯椅，而是从墙边拉过一张备用的折叠椅，在沈安面前坐下，双臂环胸，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她。
“沈安小姐，饭吃完了吗？”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即将喷发的怒火。
“嗯，味道不错，就是猪排稍微有点老。”沈安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仿佛在进行一场美食点评。
“好！很好！”江逐临渊怒极反笑，他指着地上的卷宗，开始了他的严词审问，“国家博物馆主体结构受损，三件国家一级文物被毁，十四名安保人员重伤昏迷。这些，你作何解释？”
“是我做的吗？”沈安一脸无辜地反问。
江逐临渊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陆执衍：“你敢说这和他没关系？现在，我需要你交代他的一切！他的真实危险等级，他的能力，他的弱点，所有的一切！”
“江局长，你这是在审讯犯人吗？”沈安的表情平静下来，她直视着江逐临渊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语气却丝毫没有退让，“如果是，那么我想我需要我的律师到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特调局归不归普通法律管。”
江逐临渊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嫌疑人”。
“你！”
“我并没有否认破坏公物的事实。”沈安话锋一转，直接反客为主，“损坏的东西，我们可以谈赔偿。受伤的人员，我们可以负责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甚至，我可以配合你们，对他进行有效的管理和引导。”
听到这话，江逐临渊的脸色稍稍缓和，他以为对方终于准备服软了。
然而，沈安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怒火再次冲破天际。
“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江逐临渊冷声问道。
沈安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她一字一顿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给他，办理一张合法的、真实的、全国联网可查的，现代身份证。”
空气瞬间凝固。
江逐临渊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发出了低沉的、夹杂着愤怒的笑声。
“给一个千年尸王办身份证？沈安小姐，你是疯了，还是觉得我疯了？”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
“我知道，大雍镇国将军，陆执衍。不是什么东西，是人。”沈安仰头看着他，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他已经死了上千年了！他现在是一个S级的危险生物！”江逐"临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明确告诉你，这绝无可能！根据《特殊生物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像他这种级别的危险目标，必须在特调局总部的A级隔离区，接受长达三年的政治审查与安全性观察！观察期满后，还需要经过至少五名S级专员的联合评估，才能决定下一步的处理方案！你现在就想要一张身份证？你是不是还想给他申请经济适用房和养老保险金？”
面对江逐临渊的咆哮，沈安只是淡淡地反问：“江局长，法律是用来约束可控目标的。你觉得，你们的隔离区，能关得住他吗？”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角落里那个已经被盘得油光发亮的玄铁球。
江逐临渊的呼吸一滞。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急促的、不同于普通手机的铃声，突然从江逐临渊的口袋里响起。
那是红色的保密专线，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
江逐临渊脸色一变，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得不暂时中断这场离谱的谈判。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沈安，又指了指角落里的陆执衍，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你们两个，给我在这里老实待着，不许离开半步！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你这个荒唐的要求！”
说完，他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去接听那个来自上级的紧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