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总,盖了章,我可就不退货了。”
盛骄那带着几分妖孽气息的调侃还在空气中飘荡,商郁却并没有接话。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那双被镶满碎钻的十厘米高跟鞋折磨得有些微微发红的脚踝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既然不退货,那作为赠品,售后服务自然要跟上。”
商郁低沉的嗓音落下,还没等盛骄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身体便再一次腾空而起。
“哇哦——!”
现场刚刚平息了一点的尖叫声再次炸开,分贝甚至比刚才接吻时还要高。
并没有按照流程表上写的那样,挽着新娘的手走回那条漫长的红毯,商郁如同多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颁奖典礼之夜一样,毫不避讳,甚至可以说有些肆无忌惮地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脊,稳稳地将盛骄打横抱了起来。
盛骄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了然的笑意,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商先生,你是要把这种霸道总裁的戏码贯彻到底吗?这条路可不短,我很重的。”
“全世界的重量都在我怀里,确实不轻。”
商郁抱着她转身,步伐稳健地迈向花海尽头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加长林肯,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宠溺,“但我的手很稳,抱一辈子也不会抖。”
盛骄轻笑出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慵懒地靠在商郁宽阔坚实的肩头。她那只戴着鸽子蛋钻戒的手随意地提着奢华至极却又沉重无比的满钻裙摆,防止它拖在地上绊倒商郁。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简直要将这片天空都照亮。
“看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盛骄看着两旁那些恨不得冲破安保防线怼脸拍的镜头,语气懒洋洋的,“当初你也是这么把我从那个名利场抱走的,那时候全网都在骂我不知廉耻勾引金主。”
“现在呢?”商郁目视前方,脚步未停,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迷人。
盛骄微微侧过头,对着追光而来的镜头,并未露出那种端庄新娘的标准微笑。相反,她眼尾上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独属于胜利者的傲慢与惬意,红唇微勾,留下了一个既美艳绝伦又充满挑衅意味的绝美背影。
“现在?”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声音却足以让周围最近的几个记者听到,“现在他们只能跪着写通稿,赞美这是‘神仙爱情’。”
这一幕画面被无数高清镜头定格。
男人挺拔如松,怀中抱着一身华服的美人,而美人回眸,眼神睥睨众生。
“快发!快发!这就是今天的封面!”
“服务器!主编说服务器又崩了!微博进不去了!”
人群中隐约传来记者崩溃的嘶吼声,夹杂着兴奋的颤抖。这一瞬间的画面,甚至不需要任何修饰,直接瘫痪了全球数个主要的社交网络平台。这就是“疯批美人”盛骄与“冷面财阀”商郁爱情神话的终极注脚——始于荒谬的绯闻,终于盛大的偏爱。
商郁似乎对周遭的疯狂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到车边。保镖恭敬地拉开车门。
他小心翼翼地将盛骄放入后座,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随后自己也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砰——”
厚重的车门重重关上。
这一声闷响,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彻底隔绝了外界疯狂闪烁的镁光灯、此起彼伏的祝贺声,以及那些足以淹没理智的喧嚣。
世界在这一秒,陡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光怪陆离的名利场瞬间远去,车厢内静谧得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和彼此的呼吸声。
盛骄长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终于清静了。刚才那阵仗,我耳朵都要聋了。”
商郁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伸出手,掌心温热,紧紧地包裹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手指。
他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车窗外那些依然在疯狂拍打车窗、试图捕捉最后一点素材的媒体,也没有留恋身后那场耗资数十亿、让全世界艳羡的世纪婚礼。
“后悔吗?”商郁忽然开口,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这么早就离场,没听到最后那些阿谀奉承的祝福。”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听多了会消化不良。”
盛骄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紧扣,目光灼灼地看着在这昏暗车厢里显得格外真实的商郁,“比起那些,我更喜欢现在的感觉。”
“什么感觉?”商郁喉结微动,眸色深沉。
“私有。”
盛骄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外面那些光环、掌声、甚至那场婚礼,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只有现在,这片安静,还有你手心的温度,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商郁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仿佛这一路披荆斩棘、对抗家族、对抗系统、对抗全世界的疲惫,都在这一句话里烟消云散。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盛骄的脸颊,低声道:“那是我的荣幸,盛小姐。不,商太太。”
“我们赢了,商郁。”盛骄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懂的感慨,“这不是系统的奖励,也不是剧情的施舍。这是我们拼了命,从那个该死的剧本手里,抢回来的战利品。”
商郁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在这流动的安静与体温中,给出了最坚定的回应。
“嗯,我们赢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