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我的药。”
这一声低哑的呢喃随风散去,却像是一颗火星,彻底引爆了商郁体内积压已久的某种情绪。
旁边那位尽职尽责的老牧师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豪门秘辛”和“双向救赎”中缓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手里被打乱的流程表,试图在这个逐渐失控的场面中找回一点属于神职人员的尊严。
“咳咳,”牧师不得不再次提高音量,试图介入这两位仿佛已经自带结界的新人之间,“那个……感人的誓词环节结束了。虽然形式有点特别,但接下来,按照主的指引,我们需要进行交换戒指的仪式,然后由我宣布——”
“上帝今天很忙。”
商郁忽然开口,声音冷硬,视线却一刻也没有从盛骄脸上移开。
牧师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没听清吗?”盛骄看着商郁那双越来越暗沉、仿佛酝酿着风暴的眸子,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歪着头,替商郁补全了下半句,“他的意思是,接下来的时间,归他不归上帝管了。”
“盛小姐,这不合规矩……”牧师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挥舞着那本厚重的圣经,“流程表上写着,必须要等我念完最后的祷告词,这是为了祝福你们的婚姻能够——”
“去他的流程表。”
商郁终于动了。
那层常年笼罩在他身上、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行的冷静与自持,在听到盛骄那句“我是你唯一的药引”时,就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裂痕。而此刻,牧师喋喋不休的规矩更是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商先生?你要干什么?戒指还在伴郎那里……”
牧师惊呼出声,因为商郁根本没有理会他,甚至直接无视了那本伸到面前的圣经,大步向前迈出。
他的动作极快,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剪裁得体的西装衣角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直接将牧师手中的讲稿吹得哗哗作响。
盛骄只觉得眼前一暗,那种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冷冽松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商郁,这么急?大家都看着呢,你不会想在这里就把我……”
盛骄那句带着调侃的“吃干抹净”还没来得及说完,所有的声音就被强势地堵回了喉咙里。
商郁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精心打理的发丝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却又在触碰到她头皮的那一瞬,克制着不想弄疼她。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丝毫犹豫。
他在万众瞩目之下,低下头,以一种近乎掠夺却又极尽珍视的姿态,狠狠地吻住了他的新娘。
“唔……”
盛骄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缓缓闭上,顺从地仰起头,承受着这如狂风骤雨般的索取。
这个吻不似平日里在镜头前那种点到即止的克制,也不像之前在家里时的温柔缠绵。它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浓烈情感。商郁的唇齿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彼此的灵魂彻底融合,将那个承诺要做他“安眠曲”的女人,死死地锁在自己的生命里。
所有的调侃、所有的玩笑、所有未尽的话语,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封缄。
“砰——!砰——!砰——!”
早已准备好的礼炮在这一刻齐声轰鸣,漫天的粉白花瓣如同暴雨般纷纷扬扬落下,将拥吻的两人笼罩在一片唯美的花海之中。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如同火山爆发般,巨大的尖叫声与掌声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救命!我的呼吸机呢!”
那个之前还在吐槽的实习记者此刻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都要冒烟了,“拍到了吗?拍到了吗!这哪里是婚礼,这是偶像剧大结局啊!”
“太欲了!商总这也太欲了!”旁边的女嘉宾捂着脸,指缝大开,“平时看着禁欲得像个高岭之花,没想到动起情来这么猛!盛姐的腰都要被他勒断了吧?”
“这就叫反差萌!这就叫老房子着火!”一位资深媒体人一边疯狂打字发通稿一边大喊,“快!标题改了!别写什么《盛骄大闹婚礼》,改成《商郁失控拥吻,千亿总裁的深情沦陷》!这绝对是年度爆款!”
“那个牧师好惨,完全被无视了哈哈哈哈!”
“谁还管牧师啊!你看商总那个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把盛骄扛回家!我敢打赌,今晚洞房花烛夜绝对精彩!”
“嘘!小声点,直播还开着呢!不过说真的,盛骄刚才那个承诺太杀我了,‘承包你的睡眠’,这也太会了吧?怪不得商总这种万年冰山都扛不住。”
“这就是顶级爽文的配置啊!疯批女王vs失眠霸总,互相救赎,双向奔赴,最后这个吻简直就是封神之笔!”
台下的起哄声、口哨声、掌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伊甸园的穹顶。
而被众人议论中心的两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商郁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力度,额头抵着盛骄的额头,两人的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倒映着盛骄一人绯红的脸颊。
“盛骄,”商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疯狂,“话是你说的,药引是你当的。这辈子,你别想再逃。”
盛骄微微喘息着,眼波流转,手指轻轻抚过他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笑得妖孽横生:“商总,盖了章,我可就不退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