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二字余音未落,商郁原本揽在盛骄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
盛骄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意图,只觉身体猛地腾空,视线瞬间拔高。
“哎——”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了商郁的脖颈。
就在这全球直播尚未切断信号、颁奖礼红毯尽头还聚焦着无数长枪短炮的关键时刻,商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俯下身,众目睽睽之下将身穿黑色天鹅绒礼服的盛骄打横抱了起来。
盛骄那层层叠叠如同黑夜般铺散的裙摆,顺着男人修长的手臂垂落,在他名贵的西裤旁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商郁!这里是颁奖礼现场!”盛骄在他耳边低声嗔怪,脸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而染上了一层薄红,却并没有挣扎,“我腿好了,自己能走。”
商郁抱着她,脚步未停,手臂稳如磐石,声音低沉得像是在陈述真理:“刚修好的零件更要省着点用。再说,这条红毯太长,不想让你累着。”
“你这就是借口。”盛骄眼底全是笑意,把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明明就是想宣誓主权。”
商郁唇角微勾,并没有否认:“盛影后既然知道,那就配合一点。”
话音刚落,现场原本因那“世纪拥抱”而稍稍平息的声浪,再一次以几何倍数爆发。
“啊啊啊啊!公主抱!是公主抱!”
“我的天!这真的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商总这也太宠了吧!”
“这哪里是工业糖精啊!这分明就是真夫妻才有的性张力!你看商总那个手臂线条,那个护着盛骄的姿势,谁敢说是演的把头砍下来给他!”
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会场的穹顶,这种最为原始且狂热的躁动,彻底淹没了颁奖礼原本庄重的氛围。这不是平日里娱乐圈为了剧宣而刻意营业的假CP,而是一个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正在用最直白、最霸道的行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这位刚刚走下神坛的妻子的绝对占有与维护。
盛骄听着周围那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欢呼声,索性不再端着那副高冷的女王架子。
“行吧,商先生。”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轻轻勾缠着他西装领口的温莎结,慵懒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当护花使者,那本宫就勉为其难,让你代步了。”
“荣幸之至。”商郁低笑一声,大步流星地向着出口走去。
前方的人潮像是被这股强大的气场所劈开,自动向两侧退散。然而,那些嗅到了爆点气息的媒体记者却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即使摄于商郁的威压,依然不死心地举着相机和话筒,试图冲破安保的防线。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盛小姐!盛小姐!刚才您在台上的发言是退圈声明吗?”
“盛骄看这边!请问您腿伤痊愈是否有内情?”
“商总!您今晚此举是否意味着商氏集团将全面接手盛小姐的经纪约?”
一名胆子大的娱记拼命把话筒往前递,几乎要怼到盛骄垂落的裙摆上,高声喊道:“盛影后,对于刚才那种‘疯批’人设的崩塌,您现在却表现得如此小鸟依人,是在刻意讨好商总吗?”
盛骄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击,抱着她的男人脚步突然一顿。
商郁停了下来。
他没有松手,甚至连抱这盛骄的姿势都没有丝毫晃动。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原本看着盛骄时还满是温情的眸子,此刻像是瞬间结了一层寒冰,冷冷地扫向那个提问的记者。
周围嘈杂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讨好?”商郁咀嚼着这个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你觉得,我的太太需要讨好谁?”
那名记者被商郁那毫无温度的视线锁定,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举着话筒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商总,我只是……”
“退后。”
商郁只说了两个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却带着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那名记者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后面同行的脚。
商郁冷厉的眼神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视全场,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镜头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那些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犀利问题的记者,在他强大的气场威压下,纷纷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把话筒往前递半寸。
盛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他怀里轻笑出声:“商先生,你吓到他们了。”
“吵到你了。”商郁收回视线,目光落回怀中人脸上时,冰雪消融,瞬间只剩下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我们走。”
他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惊愕、敬畏或是艳羡的目光,就这样护着怀中的珍宝,在万众瞩目之中,径直走向停在红毯尽头的那辆黑色加长轿车。
李森早已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恭敬地候在一旁。
商郁走到车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将盛骄放进车内,又细心地替她整理好那繁复的裙摆,防止被车门夹到,这才转身上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只留下那道高大而坚定的背影,以及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色轿车,成为了今晚这场盛大颁奖礼最后的、也是最震撼人心的定格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