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最后一根稻草

下午股市午盘刚刚开盘，赵氏集团的股价依然如同被焊死在水泥地上，纹丝不动，被巨量卖单牢牢封死在跌停板上。
在赵家位于半山的豪华庄园深处，赵家老太爷独自坐在他那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双手颤抖地握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苟延残喘的最后一丝希望。
老太爷沙哑着嗓子，对着电话小心翼翼地说道：“喂？是……是老郑吗？我是老赵啊……上次我们谈过的那块地，你……你真的感兴趣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市侩和贪婪的男声：“哟，赵老头，稀客啊！你那块地，我们当然感兴趣。不过现在赵氏集团这风口浪尖的，你手里这块核心商业地块，虽然地段不错，但毕竟也沾上了麻烦。说吧，到底要怎么个卖法？”
老太爷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卑微：“我……我这边急用钱，价格……价格可以再商量。只要能尽快拿到一笔现金，把这股价稳住，什么都好说。”
“呵呵，赵老头，看在你以前的面子上，我们也不能让你太难看。”老郑慢悠悠地说道，“这样吧，合同我们已经给你发到私人邮箱了，你看看条款，金额你也清楚。只要你那边电子签名确认，资金保证一个小时内通过清洗渠道入账，绝对保密，童叟无欺。我们也知道你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是你最后的救命钱了。”
“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看！”老太爷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希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连忙挂断电话，颤巍巍地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手指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私人邮箱。
邮件很快加载出来，一个标注着“紧急合同”的文件赫然在目。
老太爷戴上老花镜，粗略地扫了几眼，确认了金额和条款。
虽然这份价格低得让他心痛，几乎是贱卖，但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管他什么价格，只要能拿到钱就行！只要能撑过这一波，等赵泰醒来，我们赵家总能翻身的！”老太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确认发送”的按钮上方，只要点下去，赵氏集团或许就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老太爷的手指即将落下的瞬间，书房里原本安静得只剩下他呼吸声的智能音箱，突然自动启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如同厉鬼的哀嚎，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太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平板电脑扔出去。
紧接着，平板电脑的屏幕画面突然定格，随后弹出了一个视频窗口。
视频内容赫然是那块“核心商业地块”地下的土壤检测画面。
画面中，漆黑的泥土下赫然埋藏着大量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铁桶，里面流淌出黑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显然是未经处理的剧毒化工废料！
视频旁边还附带着一份文件，上面盖着环保局的绝密印章，标题赫然是《关于赵氏集团XX地块土壤污染状况及巨额罚款的裁定书》。
“这……这不可能！”老太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他几乎要窒息了，“这块地……这块地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当初不是说已经处理干净了吗？！”
与此同时，老太爷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赫然是刚刚那个地下钱庄的老郑打来的。
“赵老头！你他妈的搞什么鬼？！你想害死我啊？！”电话那头传来老郑愤怒的咆哮声，声音几乎要把老太爷的耳膜震裂，“老子刚刚收到了匿名邮件，你那块地底下埋的全是剧毒垃圾！还有环保局的巨额罚单！你这是想拿块毒地来坑老子？！你他妈的是个骗子！想钱想疯了吧你！”
“老郑！你听我说！这不是真的！这……这都是污蔑！我不知道！”老太爷急切地辩解着，他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块地下面有这些东西！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谁会陷害你？我只知道白纸黑字，视频证据都在那儿！你当老子瞎了？！这种毒地，谁敢接？！你他妈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别再找我了！”老郑骂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卫星电话传出的忙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赵老太爷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随即瘫软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
他的眼神涣散地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随即整个平板电脑自动关机，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屏幕。
那块原本被寄予厚望的“核心商业地块”，不仅没能成为赵氏集团的救命稻草，反而成了一个催命符，将赵家最后的翻身希望彻底击碎，赵氏集团，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