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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含泪谢隆恩

皇上,这瓜保熟吗? 玄真子 2026-01-14 19:59

萧景弘那根修长的手指,越过满场环肥燕瘦,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指向了角落。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过来。
沈咸咸只觉得天灵盖一凉,那种被死神锁定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拼命地把头埋低,在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指的一定是我后面那根柱子……”
“朕问你话呢,没听见吗?”萧景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那个穿浅碧色衣裳的,抬起头来。”
沈咸咸身后的秀女好心(其实是想看笑话)地捅了捅她的后腰。
没办法,沈咸咸只能僵硬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为过度惊恐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
萧景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长相还算清秀,就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安分。
“就是你了。”萧景弘大手一挥,无视了苏德海手里那份早已拟定好的世家名单,金口玉言直接砸了下来,“沈氏,封为才人。记档。”
“轰隆”一声,沈咸咸觉得五雷轰顶。
苏德海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低声道:“陛下,这……沈氏乃九品县丞之女,按规矩这位份是不是……”
“朕说封,便封。”萧景弘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怎么,朕选个才人还要看你脸色?”
苏德海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办!”
沈咸咸整个人都裂开了。
她颤颤巍巍地跪下,额头贴在滚烫的汉白玉地砖上,嘴里机械地喊着:“臣妾……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在萧景弘的脑海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万岁个锤子啊!我是来凑数的!我是来被淘汰回家继承烧饼铺的!这皇帝是不是眼瞎啊?前面那个胸大腰细的你不选,左边那个家里有矿的你不要,非要选我这个只想躺平的咸鱼?我有罪,我不该在心里骂你是皮卡丘,我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放我回家啊混蛋!”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得萧景弘耳膜微微发痒。
但他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听惯了那些千篇一律的感恩戴德、虚情假意,这充满活力的辱骂声简直如仙乐般顺耳。
这就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吗?甚好。
“既然谢过恩了,就退下吧。”萧景弘心情颇好地挥挥手,“朕乏了,今日便到这儿吧。”
沈咸咸如同行尸走肉般站起来,跟着太监往外走,心里还在疯狂碎碎念:“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进宫宫斗了。我这智商在宫斗剧里也就活两集,一集入宫,一集赐死。统子,有没有后悔药?我愿意用十年寿命换这个狗皇帝收回成命……”
萧景弘听着那渐渐远去的心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狗皇帝?胆子果然很大。
选秀草草结束,众秀女散去。
萧景弘回到养心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批阅奏折,而是特意叫来了内务府总管太监王福贵。
王福贵满脸堆笑地跑进来,拂尘一甩,跪地磕头:“陛下,您唤奴才?”
萧景弘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个新封的沈才人,你打算安排住哪儿?”
王福贵眼珠子一转,心想这沈才人出身低微,虽然不知为何入了陛下的眼,但想来也就是一时兴起。
“回陛下,按规矩,新晋的小主们都该住在储秀宫,几人一间,方便嬷嬷教导规矩。”王福贵恭敬地回答。
“储秀宫?”萧景弘皱了皱眉,“太远了。”
“啊?”王福贵一愣,“那陛下的意思是……”
萧景弘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就在养心殿隔壁,只隔着一道宫墙的一处偏殿。
“就让她住那儿吧。”
王福贵顺着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陛下,那是……听雨轩?那地方虽然离养心殿近,可是年久失修,平日里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连个像样的门窗都没有,是不是太……”
太寒酸了点?
而且这听雨轩就在养心殿眼皮子底下,除了贴身伺候的宫人,还从未有妃嫔住得这么近过。这不是荣宠,这简直是……监视啊。
“朕觉得挺好。”萧景弘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清净,方便。”
方便什么?
当然是方便他随时随地打开这个人形收音机,听听那些令人捧腹的心声,好缓解批阅奏折时的枯燥乏味。
这可比听那帮大臣在朝堂上吵架有趣多了。
王福贵虽然满腹狐疑,觉得这沈才人既无显赫家世又无绝色容貌,怎么一上来就有这种“特殊待遇”,但圣意难测,他哪敢多嘴。
“奴才遵旨!这就让人去收拾,保证让沈才人今晚就能住进去!”王福贵连忙磕头领命,退了出去。
另一边。
沈咸咸正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大力嬷嬷架着,一路往后宫深处走。
“两位嬷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储秀宫不是在那边吗?”沈咸咸看着路越走越偏,心里直打鼓。
其中一个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沈才人好福气,陛下特意嘱咐了,不让您住储秀宫挤着,给您单独安排了住处。”
“单独安排?”沈咸咸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好?”
等她站在听雨轩的大门口,看着那扇摇摇欲坠、风一吹就吱呀乱叫的破木门,还有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时,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好福气”。
“这就是……听雨轩?”沈咸咸指着那块挂满蜘蛛网的牌匾,声音都在颤抖。
王福贵笑眯眯地走过来:“沈才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您瞧瞧,这墙那边就是养心殿,陛下办公就在隔壁,这是多少娘娘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
沈咸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堵高高的红墙,墙那边隐约可见巍峨的殿顶。
“福分?”沈咸咸在心里发出一声悲鸣,“这分明是催命符!离这么近,那个狗皇帝是不是打算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一旦我想跑路或者偷懒,他就能立刻派人冲过来把我拖出去砍了?”
“统子,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是高级监狱啊!还是带全天候监控的那种!”
“沈才人,请吧。”王福贵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你好自为之”的意味。
沈咸咸被嬷嬷半推半搡地进了那个破院子。
她看着满院子的落叶和萧瑟的景象,绝望地坐在石凳上,仰天长叹:“这就是我的命吗?我想吃烧饼,我想回家……”
一墙之隔的养心殿内。
萧景弘手里拿着一本奏折,耳边传来了少女那充满绝望和碎碎念的心声。
“我想吃烧饼……我想回家……这破地方晚上会不会闹鬼啊……狗皇帝居然虐待新员工,连个空调都没有……”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连那平日里看着如同天书般枯燥的奏折,此刻竟然也觉得顺眼了几分。
“苏德海。”萧景弘心情愉悦地吩咐道,“给听雨轩送两床厚被子去,别让朕的……乐子,给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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