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疯狂洗礼

 

“破了才好！破了才能把那个伪君子留下的味道洗掉！”
霍妄的双眼赤红，像是走火入魔一般，手下的动作愈发疯狂。
湿巾在剧烈的摩擦下变干、变形，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迅速充血、红肿，紧接着，那层薄薄的表皮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摧残，被生生磨破。
“嘶——”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破损的创面渗了出来，与高浓度的酒精直接接触。
那种钻心的剧痛让苏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冷汗直冒，连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求求你……霍妄……别擦了……流血了……”
苏绮哭喊着，拼命想要抽回手，但那只手却像是被铁铸的镣铐锁住，纹丝不动。
霍妄看着那从红肿伤口处渗出的血丝，染红了白色的湿巾，眼底的疯狂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像是被血色刺激得更加兴奋。
那种扭曲的快意与心底深处无法言说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换了一张新的湿巾，再次狠狠按在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这点痛就受不了了？苏绮，你以前修文物的时候，那股子心高气傲的劲头去哪了？”
霍妄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在苏绮被冷汗浸湿的耳廓上，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苏绮最不堪的伤口。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为了那点虚荣心，谁给点甜头你就摇尾巴？是不是只要是个有钱男人向你示好，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贴上去当狗？”
“我不是……我没有……”
苏绮疼得几乎窒息，只能无力地摇头，声音破碎不堪，“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霍妄并没有放过她，他一边继续着这残酷的“净化”仪式，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发泄着心中的暴怒。
“裴锦煜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去裴家？让你当裴家的女主人？哈……苏绮，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现在除了这副身子还值点钱，你还有什么资格去高攀裴家？”
“霍妄！你混蛋！”
苏绮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瞪着他，眼中满是屈辱与恨意，“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下贱吗？”
“下贱？”
霍妄动作一顿，随即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惊的低笑。
他猛地抬起手，将那张染血的湿巾狠狠甩在苏绮的脸上。
“难道不是吗？刚才在楼下，你看着裴锦煜的眼神，像极了一条被人领养的流浪狗看着新主人！你是不是在想，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疯子了？终于可以换个更温柔的主人了？”
“是！我是想摆脱你！只要能离开你，我哪怕去当乞丐也愿意！”
苏绮崩溃地大喊，将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霍妄的逆鳞。
车厢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霍妄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极度的恐慌。
那是某种一直被他掌控在手中的所有物，突然生出了翅膀想要飞走的恐惧。
裴锦煜的出现，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最不想面对的事实——苏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思想，有感情，更有可能……爱上别人。
这绝对不行。
“想当乞丐？你想得美。”
霍妄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变得阴恻恻的。
他再次死死扣住苏绮鲜血淋漓的手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融合进自己的血肉里。
“苏绮，你这辈子，生是我霍妄的人，死是我霍妄的鬼。想跑？除非我死。”
他再次拿起湿巾，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擦拭，而是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占有欲，近乎变态地在那道伤口上反复碾磨。
“记住这个痛。这是我在帮你长记性。这只手，除了我，谁也不能碰。碰一次，我就洗一次。要是洗不干净……”
霍妄贴着她的耳朵，语气森寒如鬼魅：“那我就把这层皮剥下来，换新的。”
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越来越重的血腥气，在狭窄闭塞的车厢内发酵成令人窒息的毒气。
苏绮的身体在剧痛中剧烈痉挛了几下，随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终于停止了挣扎。
她眼中的泪水流干了，原本充满恐惧和屈辱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空洞与寂静。
她不再喊痛，不再求饶，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就那样木然地靠在椅背上，任由霍妄在她手上施加着酷刑，仿佛那只手已经不属于她，这具身体也不再属于她。
霍妄看着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心脏的位置莫名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手上的伤口还要疼上一百倍。
但他停不下来。
他只能用这种最极端、最错误的方式，试图在苏绮身上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正在崩塌的角落。
“说话！苏绮，你给我说话！叫啊！喊痛啊！”
霍妄有些慌了，他用力摇晃着苏绮的肩膀，想要从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鲜活的情绪，哪怕是恨也好。
可是没有。
苏绮只是静静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而在这一刻，他们之间那根紧绷已久的弦，终于在无声中，彻底断裂。
深夜的庄园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如同呜咽。
一楼楼梯拐角处的杂物间里，没有一丝暖气。
这里本是用来堆放清洁工具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苏绮在霍家的栖身之所。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拖把发酵后的霉味和潮气，苏绮裹着一条单薄的毯子，蜷缩在逼仄的单人床上。
她那只被霍妄用酒精反复“清洗”过的左手，此刻缠着厚厚的纱布，即便在睡梦中，依然时不时因为神经性抽痛而微微痉挛。
“嗡——嗡——”
枕边的手机突然在黑暗中剧烈震动起来，刺目的屏幕亮光瞬间划破了死寂。
苏绮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她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疗养院李院长”三个字。
那是“暗夜星光”疗养院的院长，也是那十几名被遗弃的重症孤儿唯一的依靠。
这么晚打视频过来，绝对不是为了寒暄。
苏绮顾不得手上的剧痛，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院长？出什么事了？”
视频接通的瞬间，苏绮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手机那端没有灯光，只有几束手电筒杂乱无章的光柱在疯狂晃动，背景音里充满了嘈杂的哭喊声、仪器报警的滴滴声，还有重物搬动的声响，宛如末日现场。
“苏绮……苏绮是你吗？”
李院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极度的惊恐，镜头剧烈摇晃着，勉强照亮了她那张满是汗水和泪水的脸。
“是我，院长，您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苏绮猛地坐直身体，被子滑落，寒意瞬间爬满全身。
“完了……全完了……”
李院长几乎是在崩溃地嘶吼，“就在半小时前，一群人突然闯进来，说是接到了上面的拆迁令，要强行切断我们的水电！现在整个疗养院一片漆黑！”
“拆迁令？”
苏绮瞳孔骤缩，“那个地块的纠纷不是还在走法律程序吗？怎么会突然断电？”
“是霍家……带头的人说是霍董的意思！”
李院长举着手电筒，跌跌撞撞地往病房区跑，“不仅如此，刚才财务那边打电话来，说我们的慈善账户被银行冻结了！因为涉嫌……涉嫌非法集资正在接受调查！”
苏绮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非法集资？这是莫须有的罪名！账户被冻结，那孩子们的药呢？”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命关天的大事啊！”
李院长跑到了一间重症监护室门口，镜头猛地一转，对准了屋内。
借着手电筒惨白的光束，苏绮清晰地看到几张简易板床上，躺着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