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外面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只剩下斑驳陆离的残影。
狭窄逼仄的车厢瞬间沦为了一座私密的、令人窒息的移动牢笼。
苏绮缩在车门角落,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正一点点侵蚀着仅存的氧气。
霍妄没有立刻发作。
他就那样沉默地坐在阴影里,像一尊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昏暗中幽幽发亮,死死盯着苏绮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那里,还紧紧攥着裴锦煜给的那块真丝手帕。
苏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刚才被一路拖拽,她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竟然忘记了丢掉这块烫手的山芋。
此时此刻,这块洁白如雪、散发着高级雪松香气的手帕,在充满血腥味和戾气的车厢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刺眼。
这简直就是在霍妄即将爆炸的神经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苏绮心脏狂跳,手指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慌乱地松开手。
轻飘飘的手帕滑落在脚边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她下意识地将那只被裴锦煜触碰过、又拿过手帕的左手往身后藏去,试图掩盖那根本无法抹去的“罪证”。
然而,就是这个欲盖弥彰的躲藏动作,彻底引爆了霍妄积压了一整个下半场的疯狂。
“躲什么?”
霍妄突然发难,整个人猛地扑了过来。
“啊——!”
苏绮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只试图藏起来的左手就被一只带血的大手狠狠扣住。
霍妄根本不管会不会弄伤她,粗暴地将她的手腕从背后硬生生拽了出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折断。
“霍妄!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苏绮拼命挣扎,却被他用膝盖强行顶开了双腿,整个人被死死按压在真皮座椅上,动弹不得。
“我是疯了,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逼疯的!”
霍妄欺身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那只受伤的右手掌心还在流血,鲜红的血液顺着两人纠缠的手臂滑落,滴在苏绮洁白的衬衫领口,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他把苏绮的那只左手举到眼前,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手背上的每一寸肌肤,声音沙哑且充满了暴戾的质问:“为什么要藏?嗯?是不是舍不得洗掉他在上面的味道?”
“我没有!那是裴锦煜硬塞给我的……”
苏绮脸色苍白,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我只是忘了扔……”
“忘了扔?我看你是舍不得扔!”
霍妄怒极反笑,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苏绮的脸颊,那股浓烈的铁锈血腥味瞬间冲散了车厢内原本淡淡的雪松香。
“刚才在楼下,他摸你的时候,你很享受是不是?当着我的面,任由他在你手上摸来摸去,苏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能把我们两个男人玩得团团转?”
“闭嘴!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苏绮被羞辱得眼眶通红,奋力想要抽出手,“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那是公共场合,我能怎么办?我根本推不开他!”
“推不开?”
霍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
他一把掐住苏绮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燃烧着嫉妒怒火的眼睛。
“你推开我的时候,力气不是很大吗?怎么到了裴锦煜面前,你就变得这么柔弱,这么顺从了?”
“霍妄!”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霍妄的手指在她细腻的下颌骨上收紧,留下几道青紫的指痕。
他俯视着身下这个即使落魄却依然倔强得让他想要摧毁的女人,心底那股被背叛的酸楚和恐慌疯狂翻涌。
“苏绮,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是不是觉得他那个温文尔雅的伪君子样子,比我这个疯子更像个男人?”
“我从来没有拿你们比较过……”
“撒谎!”
霍妄暴喝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辩解。
他猛地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力抓起那块掉落在地毯上的手帕。
那是裴锦煜的东西,上面沾染着裴锦煜的气息。
霍妄死死攥着那块手帕,直到指节泛白,然后当着苏绮的面,狠狠地将它在自己还在流血的掌心里揉搓,直到那雪白的丝绸被鲜血彻底染红,变得脏污不堪。
“你看清楚了,苏绮。”
他将那团浸透了血液、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布团狠狠砸在旁边的车窗玻璃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你只能是我的。哪怕是一根手指头,一块指甲盖,都只能属于我霍妄。”
霍妄重新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如同正在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缓缓压低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那是绝对危险的距离。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碰这只手……”
他粗粝的大拇指重重地摩挲着苏绮手背上刚才被裴锦煜摸过的地方,动作狠厉得像是在要把那一层皮给搓下来。
“那我就让你好好记清楚,到底是谁更有资格碰你!”
“不……霍妄,别在这里……”
苏绮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狭小的车厢,隔绝的挡板,正在高速行驶的车辆,以及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男人。
所有的虚假平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霍妄根本不给她任何求饶的机会,他单手解开领带,动作粗鲁地将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死死捆住。
“晚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的审判:“苏绮,这都是你自找的。”
车厢内原本死寂的空气,被一声刺耳的撕拉声打破。
霍妄像是某种被触怒的野兽,单手粗暴地扯开了车载冰箱旁储物格的盖子。
里面整齐码放着的并不是什么昂贵的雪茄或红酒,而是一包医用级别的消毒湿巾。
他根本没有像往常那样优雅地抽取,而是指关节泛白,狠狠抓出厚厚一叠。
那湿巾上浸透了高浓度的酒精,刚一暴露在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便瞬间盖过了车内原本残留的暧昧雪松香,混杂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霍妄,你要干什么……”
苏绮看着他手中那团散发着冷气的湿白,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剧烈地颤抖起来。
双手虽然被领带死死捆在头顶,但她还是拼命地蜷缩起手指,想要把那只被裴锦煜碰过的左手藏进掌心。
“干什么?”
霍妄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里面翻涌的全是毁灭的疯狂。
他猛地扣住苏绮想要躲闪的手腕,将那只纤细苍白的手强行拉到自己面前,动作没有一丝怜惜。
冰冷的湿巾直接覆盖在了苏绮的手背上——那是刚才裴锦煜指尖轻佻划过的地方。
“既然苏小姐不知道怎么拒绝别的男人,弄脏了这双手,那我就亲自帮你洗干净。”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力道陡然加重。
粗糙的无纺布被他按压在苏绮娇嫩的皮肤上,开始了近乎残忍的摩擦。
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规律,只有纯粹的发泄与暴戾。
“啊——!痛……霍妄你住手!”
苏绮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在座椅上剧烈弹动了一下。
那种高浓度的酒精接触到原本就因提重物而红肿的皮肤,带来的是火烧般的刺痛感。
“痛?你也知道痛?”
霍妄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反而用膝盖更加用力地顶住她的腿,将她牢牢钉在原位。
他一边死死盯着那一块皮肤,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剧毒的病菌。
“刚才裴锦煜摸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喊痛?我看你不是很享受吗?拿着他的手帕,任由他像摸宠物一样摸你,那时候你怎么不躲?嗯?”
“我没有……是他……是他强行……”
苏绮疼得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断断续续地辩解,“放开我……好痛……皮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