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个用来验证他魅力的战利品?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林雾心底窜了上来。那种被人当众操控、被强行拉入焦点的感觉让她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那种眼神绑架她的感官?
凭什么他可以随意践踏她的底线,而她只能坐在这里被迫接受?
“好球!太帅了!”旁边的宋唐正抓着前面栏杆,激动得满脸通红,转头对林雾喊道,“雾雾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变向!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嗯,看到了。”林雾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
“哎呀你这反应也太冷淡了……你看那个7号又冲过来了……我去!这也能断球?!”
趁着宋唐再次被场上的激烈战况吸引,以及裁判吹响中场休息哨声的混乱间隙,林雾站了起来。
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有多看球场一眼,径直转身,避开了喧闹的人群,朝着球场另一侧的小卖部走去。
既然你要把这里变成你的秀场。
那就别怪我在你的舞台上,给你加点“料”。
……
几分钟后,下半场比赛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双方队员重新回到了场上,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比分板上的数字咬得很紧,只差两分。
林雾在宋唐诧异的目光中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雾雾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下半场刚开始,正是关键时刻!”宋唐一边盯着球场,一边抽空问道。
“去买了点东西。”
林雾的声音很平静。她的手里拿着一支刚刚购买的奶油甜筒,包装纸还完好无损,冒着丝丝凉气。
“那你快看!抢到了!”
场上形势突变。
池野所在的队伍突然发动了一次闪电般的抢断。对方后卫传球失误,球直接被池野这边的控卫截下。
“池野!接球!”
队友一声大吼,一个精准的长传将球甩向了前场。
此时的前场空无一人。
池野就像是一头早就蓄势待发的猎豹,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瞬间甩开了所有试图回防的对手。
他接住球,脚下的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快攻!要进了!”
“扣一个!野哥扣一个!”
全场的尖叫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池野运球直冲篮下,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绝对的自信和狂傲。
就在踏进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时,他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这一跳极其恐怖,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右手单手抓球,高高举过头顶,肌肉线条紧绷到了极致。
那是一个即将完成单手劈扣的姿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百双眼睛死死地聚焦在他那只即将把篮球狠狠砸进篮筐的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就在池野的身体达到最高点,处于那个令人窒息的滞空瞬间——
坐在看台第一排的林雾,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
一声轻微的、被淹没在喧嚣中的包装纸撕裂声。
林雾撕开了甜筒顶部的包装,露出里面那一团洁白、柔软、冒着冷气的奶油尖。
她没有看球场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或者说,她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她的精神力已经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精准地锁定了空中的那个坐标。
然后,她微微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尖。
在所有人都为那个即将到来的暴力灌篮而疯狂时。
她在那个冰冷的、细腻的、湿润的奶油尖上,轻轻地、极其缓慢地舔了一口。
异能瞬间发动。
那个信号不再是被动的接收,而是一次主动的、蓄意的、充满了报复意味的发射。
那种舌尖触碰到冰冷奶油时的细腻触感。
那种瞬间化开的湿滑。
那种甜腻到令人发颤的味道。
以及那种舌苔被低温刺激得微微收缩的、极其私密的战栗感。
全部。
毫无保留。
精准地。
传输给了正在几米高空、准备完成那记惊天暴扣的池野。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发生了错位。
池野明明身处几米的高空,周围是燥热的空气和即将沸腾的欢呼,但在他大脑皮层的最深处,却毫无预兆地炸开了一股极度违和的感官信号。
湿润,冰凉,柔软。
就像是一条灵活温热的舌尖,带着某种隐秘的挑逗意味,紧紧贴着他的嘴唇,由下至上,缓慢而色情地进行了一次舔舐。那种触感真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连舌苔扫过皮肤时引起的细微战栗,以及那股属于奶油的甜腻冷香,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毫厘之间。
“……”
这种极其强烈的、带有极高私密属性的感官冲击,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断了池野运动神经的传输链条。他的脊背猛地一僵,原本精密控制着全身每一块肌肉的神经系统出现了一秒钟的致命混乱。
原本扣向篮筐的手指瞬间脱力。
一声沉闷且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全场。
那个本该被狠狠砸进篮筐的篮球,重重地磕在了橙红色的篮筐前沿铁圈上。因为力量太大,篮球直接反弹,高高飞出了界外,砸在了远处的广告牌上。
而空中的池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僵硬,身体重心彻底失衡。
他落地时根本无法调整姿态,左脚重重踩在水泥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两大步,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原本准备迎接暴扣而沸腾的欢呼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篮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错愕叹息声。
“卧槽?这球没进?”
“怎么回事啊?手滑了?”
“我的天,这可是空蓝啊!野哥居然扣飞了?我看错了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一下跟断电了似的?”
议论声瞬间像苍蝇一样嗡嗡炸开。
裁判愣了一下,随即吹响了哨子示意球出界,比赛节奏被迫中断。
池野撑着膝盖,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那一秒钟的感官错乱虽然消失了,但嘴唇上那种湿漉漉的、被舌尖侵犯过的触感却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